“说!”
帝辛的声音陡然转冷。
费仲浑身一激灵,闭上眼睛,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。
“还说……宫中有大妖作祟,大王被妖孽迷了心智,大商不出二十八年必亡!”
话音落下,整个寿仙宫的空气都像是被抽干了。
费仲瘫软在地,冷汗瞬间湿透了背脊,等待着那雷霆之怒。
然而,预想中的暴怒并未降临。
死寂之中,只听到一声轻笑。
“哦?”
费-仲颤抖着抬起头,看到的却是帝辛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,嘴角勾起的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,没有半点怒意,反而充满了……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姜子牙……
终于来了么?
帝辛心中念头一闪而过。
这个老头子的底细,他太清楚了。
封神量劫开启的导火索,元始天尊扔出来搅动风云的棋子,专门负责给封神榜“送快递”的工具人。
只是没想到,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西岐,反而跑到朝歌来摆摊算命了。
有点意思。
“大王认识此人?”
金宁感受到了帝辛情绪的细微变化,那是一种发现有趣猎物时的愉悦,她不由得好奇地问道。
“不认识。”
帝辛摇了摇头,眼底深处,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逝。
他转过头,看向怀中姿容绝世的金宁,动作轻柔地为她理了理鬓角的发丝,脸上故意露出一声长叹。
“不过,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。”
“似乎是个阐教的弃徒,在昆仑山待了几十年,仙道无成,只学了点卜算的皮毛,就被赶下山来,没想到竟敢跑到朝歌来招摇撞骗。”
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,仿佛在说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。
金宁微微蹙眉,阐教弃徒?
帝辛看着她的反应,心中暗笑,继续加了一把火。
他故作无奈地叹息道:“爱妃啊,这个老骗子,现在可了不得了。”
“他天天在外面散播谣言,说孤的爱妃是祸国殃民的妖孽,还要替天行道,来宫里抓你呢。”
“唉,这不仅仅是在打孤的脸面啊。”
帝辛的声音里充满了“委屈”和“愤懑”。
“更是在质疑女娲娘娘的眼光啊!”
“你说,娘娘若是知道,她亲手送到孤身边的弟子,被一个阐教的修道废柴,一个连仙道都摸不到门槛的老骗子,指着鼻子说是妖孽,会不会气得当场从娲皇宫冲下来?”
轰!
最后这句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金宁的脑海中炸响。
她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美眸,瞬间竖了起来。
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,从她身上弥漫开来,整个寿仙宫的温度都骤然下降。
她可以容忍别人说她,甚至可以容忍帝辛对她的“强迫”。
但她绝不能容忍,有人,以这种方式,羞辱她的师尊,羞辱圣人女娲!
她虽然被迫成了帝辛的妃子,但她骨子里,依旧是娲皇宫的弟子,是跟脚高贵的先天神兽金凤!
那份骄傲,早已烙印在灵魂深处!
“阐教门人?”
金宁缓缓坐直了身体,声音清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哼!元始师伯门下,何时出了这等狂妄之徒?”
她的眼神,透出刺骨的寒芒。
“连先天神兽和后天妖孽都分不清楚,也敢妄言天数?”
“大王,妾身倒要去会会这个‘姜神仙’,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