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轻人,得饶人处且饶人!”
老太太一开口,就是一副教训晚辈的口吻,倚老卖老的气势十足。
“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老邻居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你一个人占了这么大的院子,本就该多为院里做点贡献,怎么还反过来跟邻居要钱?”
她浑浊的眼睛一瞪,提高了音量。
“我一个烈属都看不下去了!”
“烈属”两个字一出口,分量瞬间就不一样了。
院里的人,包括易中海在内,都对老太太这个身份深信不疑,这也是她能在院里横着走,连几位大爷都要让她三分的根本原因。
此刻,她搬出这块金字招牌,就是想用大义和道德,把顾易死死压住。
然而,她算错了。
顾易最厌恶的,就是这种打着“正义”旗号,行道德绑架之实的伪君子。
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那股刚刚收敛的压迫感,此刻十倍、百倍地释放出来,化作实质性的气场,朝着老太太当头罩下。
“老太太。”
顾易的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你说你是烈属?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仅仅一步,就让老太太那看似强大的气场土崩瓦解。
老太太被他身上爆发出的骇人气势所慑,心脏猛地一跳,竟然后本能地退了半步,手中的龙头拐杖都有些握不稳。
顾易逼近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一字一顿地发问。
“那我问你,你家烈士是谁?”
“哪个部队的?”
“牺牲在哪场战役?”
“烈士证呢?拿出来我看看!”
一连串的问题,如同连珠炮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老太太的心口上。
老太太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动。
她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什么烈士?什么部队?什么战役?
全都是她编的!
她那所谓的“烈属”身份,不过是几十年来为了在院里享受五保户之外的特殊待遇,为了让所有人都敬着她、怕着她而扯出的虎皮!
哪里拿得出半点证据!
顾易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清晰地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别以为你年纪大,就能倚老卖老,招摇撞骗!”
“今天,我把话放在这里。拿不出证据,你就是个普通的五保户!”
“再敢打着烈属的幌子在院里搞道德绑架,我现在就去街道办举报你,告你冒充烈士家属,骗取国家和群众的尊敬!”
这番话,如同一把尖刀,彻底撕碎了老太太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老太太被顾易的气势死死压制,又被当众揭穿了最大的秘密,只觉得眼前发黑,气血翻涌,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知道,完了。
一旦被举报,她现在享受的一切特权,院里所有人对她的敬畏,都将烟消云散!
人群的最后面,许大茂看得是目瞪口呆。
紧接着,一股狂喜涌上心头!
这个老不死的,终于有人敢治了!
他作为院里的“受气包”,平时没少被这老东西和易中海联合起来欺负压制,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今天这一幕,简直比三伏天喝冰水还痛快!
这个顾易……是个神人啊!
许大茂的脑子飞速转动。
他瞬间就想明白了,这院子里的天,要变了!
易中海、刘海忠、聋老太太,这些过去压在他头上的大山,在顾易面前,全都不堪一击!
这是一个院子里唯一一个能与易中海抗衡,甚至能碾压所有人的存在!
这个大腿,必须抱紧!而且要立刻就抱!
许大茂再不犹豫,立刻从人群的缝隙里挤了出来,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点的笑容,快步走向顾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