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照常清点了一下人数，随口问了两句作业交齐没，第三句就转了画风：
“在开始今天的班会之前，”他把卷子放下，“我想先聊一聊最近发生在我们班的一些事。”
教室里瞬间安静。
连刚刚还偷偷塞零食的同学，都把手收了回去。
“关于那条视频，”班主任顿了顿，“我已经和年级组、政教处都对接过了。”
“具体情况，学校这边也在了解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——不管视频是谁剪的，不管传播到哪里，涉及到的是我们班学生的真实经历。”
他目光环视一圈，既没有直接点名唐芷，也没有提白柚的名字，却让所有人下意识绷紧了背。
江泽也直起身。
“今天这节课，”班主任继续说，“我不打算做道德审判。”
“我只是希望——相关同学、以及作为同学的你们，能把自己真实的感受说出来。”
“如果谁愿意先说，可以举手。”
沉默。
极其漫长的沉默。
所有人都在等——等那个“相关同学”先站起来。
唐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最终只是握成拳，没动。
白柚咬了咬唇，也没动。
就在这一团死寂里，后排一个椅子“吱呀”一声响了。
306寝室那一排里，有人站了起来。
不是孙哲，不是温齐，也不是周叙。
是江泽。
他把凳子推回去，整个人站直，声音不算大，却把整间教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：
“老师，”他开口，“我想先说几句。”
——
诸天直播间后台。
233抱着爆米花，一脸“来了来了”的表情：“宿主，现实线高潮要到了。”
行之一没说话，只是把现实观测窗口拉大了一点。
系统在侧栏更新了一行：
【樱花高中·江泽】
【行为倾向：从“被动承受”向“主动表达”转变】
【现实自救进度：Lv.1→Lv.2】
“这一步，”行之一低声说，“得他自己走。”
“我们能做的，到这儿就差不多了。”
——
教室里。
班主任点了点头：“好，你说。”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。
有好奇，有紧张，有幸灾乐祸，也有说不上来的复杂。
江泽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，接下来这些话，一旦说出口，就不可能再当“什么都没发生过”。
就像昨晚那条【那我呢】一样——
一旦问出来，很多事情就不能再装作看不见。
他把掌心悄悄在裤缝上擦了一下汗，抬起头，迎着那一间教室的视线，开口：
“第一件事——”
“我想，先跟唐芷，同学道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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