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——
他也是被大家喜欢的。
但那种喜欢更像是“成绩好、性格好、谈恋爱也很甜”的轻松羡慕。
现在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像是尊重。
江泽的视线这时刚好扫过来。
那一眼很快，很礼貌。
白柚却敏锐地捕捉到——和以前不一样。
以前他看她的时候，眼神里总带着一种毫不设防的柔软：
“你在那儿，我会先走向你。”
现在，那柔软还在，却被一层淡淡的冷静包住了。
更像是在看一个“需要认真对待的问题”，而不是一个只要宠着就好的小公主。
她心里一紧，条件反射般迎上去，笑容熟练地挂上脸：
“泽泽——”
她喊得很自然，尾音轻轻往上翘，刚刚好的亲昵和撒娇。
“你刚刚讲话都不叫我一声。”她压低声音，像是在撒娇，又带一点微妙的埋怨，“我也在场啊。”
以往，这种时候，他大概率会有点愧疚地笑一下，然后说：
【我紧张嘛，回头请你喝奶茶补偿？】
接着，她就可以顺势接一整套——“你真坏”“那我原谅你”的戏码，把场子轻轻带回她熟悉的轨道。
——今天不一样。
江泽脚步一顿。
周围几个同学对视一眼，很识趣地各自散开，给他们留出一点空隙，眼角余光却都没收回去。
孙哲在不远处朝他挤眉弄眼：
——兄弟上啊，这局得靠你自己了。
江泽看着她。
近距离的那一眼，比刚刚在走廊扫过来时更认真，认真到让白柚有几秒完全不敢眨眼。
“你刚刚的话……是不是也在说我？”
她先开口了——还是沿用自己最熟练的剧本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在视频里也很过分？”
她仰着脸，眼睛湿湿的。
只要他一露出“心疼”的表情，她就可以顺势落泪、转移重心，变成一场“我们再好好沟通”的拥抱戏。
按过去的经验，这是她最擅长的桥段。
他沉默几秒，终于开口：
“有一部分，是。”
白柚心里一抖：“那你——”
“但更多的，是在说我自己。”
他说。
“这些事情，如果没有你的配合，我也不可能做到这么过分。”
“我放弃竞赛，我默认你那样对别人，我没听见该听的话——”
“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白柚愣住了。
——这台词，不在她熟悉的剧本里。
以往，他要么抢先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：“是我不好，是我不懂事。”
要么干脆什么都不说，只用行动表达“我还是站你这边”的立场。
现在，他在做一件她从没见过他做的事——
把他们两个人拆开来看。
你是你。
我是我。
我们做了不一样的选择，各有责任。
“你……是在怪我吗？”
她还是顺着旧路往下接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——”
“我现在不是在怪谁。”
他打断她。
白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从来都是她打断别人的话。
这是第一次，有人在她还没说完的时候，直接踩了刹车。
“我只是在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