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舍不得的，是以后每个月被你这句‘改变命运’追着还钱。”
大屏幕刷刷刷打上字：
【我付不起你嘴里的“改变命运”。】
【我想努力，但不想用还不上的贷款来赌。】
【我舍不得的不是学费，是被你那句“改变命运”压着还钱的日子。】
弹幕瞬间换风：
【哥，你这段要是放现实讲座现场，估计全场鼓掌】
【“我付不起你嘴里的改变命运”这句好狠】
【建议印成横幅挂在培训机构门口】
行之一刀挑了下眉：“再补一句。”
“补什么？”打印店男生一愣。
“补一句，你真正想要的。”
“你不是只是不想被割韭菜。”
“你肯定也有想追的东西。”
打印店男生沉默了两秒，眼神飘向远处某个看不见的地方。
那是他现实里偶尔刷短视频时，会看到的别人的生活——
图书馆里认真自习的研究生、打比赛拿奖的学弟、在公众号上写技术文章的同龄人。
“我真正想要的，是——”
“有一天，不用靠这种‘捷径’。”
“靠我自己，也能离我想要的生活近一点。”
“哪怕慢一点。”
“也比被你们这帮人赶着跑错路强。”
弹幕沸腾：
【这句是真心话】
【“哪怕慢一点，也比被你们赶着跑错路强”——记下来了】
【这哥们嘴碎归嘴碎，清醒的时候是真清醒】
系统顺手一标：
【打印店男生·风险识别力：55%→70%】
【对“情绪绑架话术”的免疫力：显著提升】
233啧啧：“再这么盘下去，你这批人以后看到培训广告要PTSD了。”
行之一刀耸耸肩：“知道怕，总比什么都不怕强。”
“轮到下一位——”
三、江泽：我不能再拿自己的人生陪你演苦情戏
屏幕暗了一瞬。
再亮起时，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画面。
樱花高中教学楼前。
雨，下得很密。
白柚站在雨幕中，校服被打湿一半，头发扒在脸颊两侧，脸色发白，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镜头慢放。
——江泽从远处一路狂奔过来。
——伞几乎全部倾向她。
——自己裤脚、试卷全湿得一塌糊涂。
这段画面他已经看了N遍。
诸天盘点的时候看，被全世界吐槽；
梦里复盘的时候看，被行之一刀拆；
现实里同学拉着录屏看，他咬牙挺过；
——现在又看。
不一样的是——
这一次，他不能再用“他”“她”。
必须用“我”。
行之一刀没有急着逼他，说话反而慢了一点。
“还记得恋爱脑盘点里那句吗？”
“【她淋一滴雨＝世界末日，他淋一身雨＝剧情需要。】”
“现在问你。”
“如果这场戏，重演一次。”
“你现在的‘我’，站在画面外。”
“你对那天雨里的‘我’，说一句话。”
江泽手心渗出冷汗。
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狼狈到不行的自己，脑海里闪过的，竟不是当时那种“好浪漫”的滤镜。
而是——
一个很具体的感觉：
——冷。
冷得膝盖发硬，冷得鞋子里都是水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那天，其实也会冷。”
讲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这是他第一次，在这个场景里承认——自己也有感觉。
以前，所有注意力全被她的“可怜”占满。
自己的冷、自己的鞋、自己的卷子，全自动归类成“没关系的小代价”。
行之一刀点点头：“继续。”
“我那天，也有作业要交。”
“也有课要上。”
“也会害怕被老师骂，害怕自己落下一节。”
他盯着雨幕里的自己，狠狠咬了下牙：
“我不是天生就该淋雨的。”
“我也不是天生就该以她的情绪为优先级。”
“我喜欢她，是没错。”
“但我喜欢她，不应该以我一次次拿自己去演苦情背景板为代价。”
字幕连成一整段：
【我那天，也会冷。】
【我那天，也有作业要交，有课要上。】
【我不是天生就该淋雨的。】
【我喜欢她，不应该以一次次牺牲自己为代价。】
弹幕炸到飞起：
【泽哥！！！】
【这段如果当年你能说半句，局面不会这么惨】
【“我不是天生就该淋雨的”——恋爱脑觉醒名句】
行之一刀看他一眼：“那如果现在，雨幕静止。”
画面果然停住。
白柚还站在雨里，消息刚发出去：
【我在门口等你。】
屏幕左下角弹出一个选择框：
【A：我马上来】
【B：我们一起去教室等】
【C：你先去教室，我上完课再来找你】
行之一刀：“以前的你，选了A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你替‘现在的你’，说一句话。”
江泽盯着三个选项，看了很久。
最后，他开口：
“我会选C。”
“然后说——”
“我很想陪你。”
“但我也很在乎这门课。”
“我不想再因为你说一句‘你走了我就一个人了’，就把自己的东西全放掉。”
“我可以在上完课之后，再来找你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等，我们可以一起走。”
“如果你不愿意，这说明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，眼神清亮下来：
“你想要的不是我。”
“你想要的是一个，随时听你召唤的背景板。”
“那我不想当。”
大屏幕爆一行粗体：
【我不想当你的背景板。】
弹幕炸成烟花：
【恋爱脑自救守则NO.1：把‘我想陪你’和‘我也在乎我自己’放到同一句】
【“那说明你想要的不是我，是背景板”——太狠啦】
【兄弟这已经不是恋爱脑，是恋爱脑康复期患者了】
系统那边数据狂跳：
【江泽·恋爱脑觉察度：81%→90%】
【“我也在乎我自己”类表达：首次出现】
【未来重复老路概率：43%→27%】
233忍不住感慨：“啧，这要是再把白柚线好好盘完，兄弟以后谈恋爱基本无敌了。”
行之一刀懒懒一笑：“那得看他以后考试能不能记住今天这套答案。”
“最后一位——”
四、苏梨：我不是生来就该站在你身后
屏幕最后一块亮起。
后台走廊。
红毯礼服、闪光灯、媒体喊声，全被隔在那扇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