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不是不怕死。】
【你只是更怕别人失望。】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她在心里，向那道鼓着光的选项伸手，一把按在【是】上。
【确认同意。】
【梦境预演将在你入睡后自动开启。】
【友情提示：预演中你不会真的死，只会非常，非常难受。】
“……你们这提示也太实在了。”
03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笑完，又有点委屈：
“早不发，晚不发，偏偏在这个点给我发梦中券。”
“你们诸天是不是也很会掐点？”
光圈渐渐淡下去。
器材间门口有人敲门：“03！准备好了没？要出发了！”
“来了！”
她应了一声，深吸一口气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，被她暂时按进胸腔某个角落。
——任务照样要上。
——梦，得留到回来再做。
她没有意识到的是——
就在她迈出器材间那一步的瞬间。
诸天后台刷出一行新字：
【样本03：在高压说服下，第一次出现“内心明显犹豫＋主动寻求外部视角”行为】
【使命镰刀抗性：5％→18％】
233看得手都停了：“这才一次，就涨这么多？”
“说明她早就知道哪里不对。”
林行之一扣了扣桌面，“她缺的只是一个——”
“敢让她彻底看清‘如果我一直这么扛下去，会发生什么’的人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剪？”233凑近，“你不会真的给她看一条BE线吧？太狠了。”
“我只放她已经走出来一半的路。”
林行之一低头，新建文档。
【诸天试播频道·特别期】
【标题：当你总说“我还能上”时——】
【副标题：避难所17·03号的一场梦】
他敲下第一行旁白——
“献给所有在末日、在职场、在家庭里，总觉得自己‘再多扛一点没关系’的人。”
“也献给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补上最后几个字：
“也献给那些，把别人撑到崩溃还觉得是在‘成全对方’的人。”
——
避难所17。
深夜01:12。
外勤队伍总算把第一波伤员送进避难所，暂时撤回。
03把最后一个担架交给急救站，整个人靠在墙上，呼吸又急又重。
医生朝她挥了挥手：“去睡两个小时！再不睡你就不配叫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冲他摆摆手，拖着仿佛被灌了铅的腿往宿舍走。
爬上铺。
护目镜丢在床边的小架子上，手套随便一甩。
她刚把头靠上枕头，那种熟悉到麻木的疲惫就像潮水一样，一下盖了上来。
意识开始滑向黑暗。
在最后一点清醒里，她隐约听见耳边有个声音，淡淡地、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：
【诸天直播间·梦境预演席位已开启】
【观众：避难所17·03】
【节目：当你总说“我还能上”时】
【请入座。】
——
下一秒。
03“梦”到自己坐在一整片巨大的观众席里。
头顶不是混凝土，而是一片模拟出来的星空。
她低头一看——
胸前挂着一块牌子。
【特邀观众：避难所17·03】
【备注：本期主角】
她：“……”
“……麻了。”
她下意识骂了一句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们诸天，迟早要把刀架我脖子上。”
舞台灯光亮起。
熟悉的旁白声响起：
“晚上好，03。”
“欢迎来到这场——”
【命运预演专场】
“你总说‘我还能上’。”
“那我们，就一起来看看——如果你一直这么上下去，会发生什么。”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