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天后台，小电视右上角的小红点又亮了。
【提示：城南大学线·顾星黎，检测到新一轮“三秒任务”。】
233叼着根虚拟薯片探过头来：“哎哟，又是她。宿主你看看，这姐们最近完成任务频率有点高啊。”
行之一刀把刚写到一半的“末日防火墙后续备忘录”最小化，点开城南大学线监控。
“高频说明一件事。”
“她已经从‘工具人觉醒’进化到‘工具人开始改命’阶段了。”
233打了个响指：“懂了，今天是《工具人实战·进阶篇》。”
画面一转。
——
周三下午，城南大学教学院楼305教室。
班会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“期中刚过、老师要念死亡名单”的紧张。
辅导员却难得心情不错。
“今天有个好消息。”
他把U盘插进投影仪，“咱们学院拿到了一个校级的‘科研助理＋暑期访学’联合项目名额。”
投影屏上跳出PPT：
【××大学暑期科研访学项目】
【合作导师：国家杰青／重点实验室副主任】
【项目时间：七月中旬—八月底】
【名额：1】
底下一片“哗——”的吸气声。
“国家杰青＋重点实验室＋暑期访学”，这在CV上可以吹三年的那种。
辅导员咳了一声：“名额只有一个，学院那边建议我们班先出一个候选，综合成绩、科研兴趣等等考虑。”
他扫了一圈教室，很自然地把视线停在靠窗最后一排。
“星黎，要不你来帮我整理一下名单？”
“你比较熟悉大家情况。”
这句话看起来很客气。
——熟人都听得懂潜台词：
又到了“星黎当工具人帮忙选人”的环节。
后排几个男生小声感叹：
“还是老配方。”
“‘你最靠谱’开局。”
“我宣布，顾星黎已经成为我们班的‘人形优选算法’。”
顾星黎被点名，愣了一下。
“我？”
辅导员笑眯眯：“对啊，你成绩好、人也细心。”
“你帮我从大家的绩点、平时表现、科研意向这些角度，先列出三个人来。”
“最后再由班委们投个票。”
话音一落，教室里隐约多了几道快要黏到她背上的视线。
有同学已经在心里盘算：
——“她上次帮我改过论文，这次应该会照顾我一点吧？”
——“我上次跟她一组，她还挺客气的。”
——“顾星黎肯定不会给自己选，应该很公平。”
顾星黎手心一紧。
她太熟悉这套流程了。
以前这种时候，她会很自觉地把自己排除在“候选人名单”之外，然后非常认真地帮别人设计一个“最优方案”。
从不问一句：那我呢。
今天——
“来了。”
诸天后台，233搓手，“三秒任务Plus：从‘拒绝帮忙’升级成‘敢为自己争取’。”
行之一刀看着画面，默数了一遍：
一。
二。
三。
——现实里，顾星黎也在默数。
她的第一反应仍然是：
“好，我帮老师做表格。”
第二反应——
“今年暑假我明明也打算留校做实验。”
“这个项目，我其实……也很想要。”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愧疚感就跟开了闸一样冲上来：
——“可是还有那么多同学也想要。”
——“我凭什么？”
——“我要是给自己写上去，会不会被人背地里讲‘她怎么这么自私’？”
脑子里各种噪音乱飞。
直到另一个声音挤出来：
——那我呢？
她盯着PPT上那条“七月中旬—八月底”的时间。
那刚好和她原定的暑期实验计划对上。
如果拿到这个访学，以后想读研、出国都会好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