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愿不愿意？”
她在心里问自己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把答案直接吞回去。
她抬起手。
“老师。”
教室一下安静了半拍。
大家以为她要问“评分标准是什么”，或者中规中矩来一句“我们怎么更公平”。
辅导员笑着点头：“你说。”
“我……”
顾星黎被几十双眼睛一起看着，声音有点干。
“我能不能……也被算在候选里？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前排有人笔尖一抖，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
班里习惯她“永远为别人考虑”的同学们，表情几乎是同步的——
“啊？？？”
连辅导员都愣了一下。
“你？”
下一秒，几个本能的“合理”反应在他脑袋里闪过：
——“你已经有保研资格了，让给别人。”
——“你已经拿过校级奖学金了，机会多一点。”
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也看了太多“诸天盘点”视频，他脑子里突然闪过评论区的一句话：
【那些总说“让给别人”的人，什么时候给自己留过一次？】
于是这位平时最爱讲“要多为同学考虑”的辅导员，居然卡壳了一秒。
顾星黎以为自己要被驳回，已经开始在心里连续写检讨。
“……可以啊。”
辅导员反应过来之后，笑了笑，“你当然可以算啊。”
“你本来就满足条件。”
“只是你愿不愿意而已。”
这话一出，整个教室的气氛怪异了一秒。
大家忽然意识到——
原来她以前从来没在任何“好机会候选”里出现，不是因为“老师没想到她”。
是因为她自己自动把自己划掉了。
后排有人轻声吐槽：
“……好家伙，这不是工具人，是自动舍身者。”
“以前一直以为她是佛系。”
“现在看，是把自己当了过滤器。”
前排两个女生对视，一人戳了戳自己的本子：
“说实话，她要是从头到尾都在候选里，我还觉得比较公平。”
“以前那种‘她肯定不会要’的隐形规则，其实挺怪的。”
——谈话声再小，诸天直播间也能听见。
画面另一端，弹幕刷出了一大片“鼓掌”：
【姐妹终于说出了那句：把我也算进去】
【很多机会从来没人告诉你可以自荐，只要你自我屏蔽得足够快】
【工具人进化形态：从“我帮你选”到“我也可以选”】
233狂按点赞表情：“宿主你看，这一问一答，全是质量情绪！”
行之一刀只勾了下唇角：“别吵，看后续。”
——
辅导员快速调整了话术。
“这样。”
“本来我想让星黎帮我先筛选三个人。”
“既然她自己也想要，那就改成公开申请。”
“符合条件、想报的同学，都可以今晚十点前给我发邮件。”
“我会和教研室那边一起看成绩、科研方向，再综合选出两三个，把材料送上去。”
“最后由学院定名单。”
一句话，流程从“星黎暗中筛选”变成了“公开竞争”。
工具人被从幕后推回正常人的那个位置。
“那就这样。”
辅导员收了PPT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星黎，你要是写申请，有不会的地方可以来问我。”
这句“可以来问我”，相当于某种补偿。
——以前是你帮我，现在，我帮你一次。
班会散了。
教室里讨论声炸成一锅粥。
“你报不报？”
“我绩点差一点，算了算了。”
“你肯定报吧？”
有人转头问顾星黎。
她原本条件反射想说一句“我再看看”，嘴到边缘，硬生生转了个弯：
“……报。”
“我今天晚上就写。”
“卧槽，顾星黎，你终于主动报一次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