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换一种委婉点的说法，但不要完全删掉。”
“至少，让台下哪怕有一个人听见：你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，诸天弹幕立刻刷：
【牛的，开始自我套娃咨询了】
【你对朋友的宽容，永远比对自己多】
【典型成长型恋爱脑觉醒现场】
旁白笑了一声。
“那很遗憾。”
“你朋友刚刚很想听到这句话。”
“但你当时没说。”
屏幕上，镜头快进到当天晚上。
江泽把那句划掉，整篇稿子改回“安全模板”，叠好交给了班主任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“这就是你原本的成年礼节点录像。”
“没有出乱子，也没有什么大风波。”
“你会顺利上台，念一篇所有人都听过一百遍的稿子，收获一波‘成熟懂事好孩子’的赞扬。”
“然后——再用接下来几年时间，慢慢搞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“甚至可能，有很长一段时间，你都不敢承认那天曾经写过这句话。”
【我想先学会为自己活一次。】
江泽喉咙发紧。
这不是“世界毁灭级”的后果。
但就是这种“什么大事也没发生”的温水，把人煮到三十岁都不敢掉头。
他忍不住抬头，问出一个连自己都意外的问题：
“那如果——”
“如果我在台上，真的说了那句类似意思的话。”
“世界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话一出口，旁边三个人的视线全刷到他脸上。
顾星黎眼神里甚至多了一点“前辈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”的微妙敬意。
旁白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这个问题——”
“等成年礼那天再回答你。”
“现在抢答，剧情就不好看了。”
诸天弹幕：“……”
【你看看，你看看，又开始吊人胃口】
【行之一刀：职业病犯了，不挠最后一下不过瘾】
【不过从他敢问“如果”的那一刻起，偏移就已经发生了】
系统后台悄悄亮起一行小字：
【樱花高中线·江泽】
【成年节点自我询问度：0→35】
“好了。”
旁白话锋一转。
“第一位来访者的问题，先留在这里。”
“成年礼，不可能一口气把所有人生难题讲完。”
“轮到第二位了。”
光幕上，画面开始切换。
城南大学图书馆的暖黄灯光铺开。
简历、考研院校表、岗位JD……一堆东西揉在一起。
来访者5714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。
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，小声嘀咕：
“长大这玩意儿，到底划不划算啊。”
屏幕外的她，听见自己这句，整张脸都红了一瞬。
人生节点中转站里，四个人站在同一块地面上。
头顶，是各自世界的成年礼倒计时。
他们第一次，没有被逼着马上选一条路。
只是被迫，老老实实看了一眼——
原来自己原本是打算怎么走的。
“接下来。”
行之一在控制台前，缓缓敲下下一个时间码。
“轮到你们大学线了。”
“也让高中的小孩和避难所的预备战斗员，看看——”
“另一种版本的‘被迫长大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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