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怕那些一上来就要报价的‘闺蜜’。”
那时候的她，总是笑着回一句：“我要求不高的。”
——现在想想，她当时到底在高什么兴？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【是／否】静静地等着她。
忽然，“新消息”的红点顶在上面。
【温栀：梨梨，我看到你那篇长文了。】
【温栀：我有点难过。】
【温栀：我们不是外人，为什么你要把我们也写进去？】
字里行间，是熟悉的委屈与撒娇。
几个月前的苏梨，看到这几句，第一反应一定是——
【对不起，我下次不这样了。】
现在，她看着这几行字，脑子里却突然浮现出行之一刀那句：
【你可以继续温柔。】
【但在说“没关系，我能理解”的时候，先问一句——】
【那我呢？】
她摸着桌上的那份长文打印稿，指尖摩挲过标题处自己的名字。
“苏梨”。
——她好不容易，把这个名字放到台前一次。
她当然可以为了安抚一个人的“难过”，再把自己往后推一步。
但那样的话，她这些天所有的挣扎，所有那一篇长文里冒着汗写出来的句子……
都要重新缩回去。
“我欠她什么？”
她在心里认真地问了一遍。
欠童年一起长大的情分？欠她在她最难的时候伸出的一次手？
这些她都承认。
那她欠不欠她——一辈子当背景板？
“不欠。”
这个回答在她心里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。
她再看一眼那行系统提示：
【你到底欠了谁的成名路，欠到不配要一个名字？】
“成名路……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那条路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铺出来的。”
“我不抢她的光。”
“但我也不想再被写成‘你懂事，所以你不配抱怨’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先是回复温栀：
【苏梨：那篇长文，没有只写你。】
【苏梨：我写的是很多人，也写我自己。】
【苏梨：我不是要跟你翻脸。】
【苏梨：只是想提醒你——我也是一个人，是一个有职业、有付出、有边界的人。】
这四条发出去，她自己都觉得手在抖。
她不敢看“对方正在输入”的提示。
趁着那一两秒她还没怂下去，她伸手，点向另一个界面上的——
【是】。
——
诸天后台。
【受邀对象：娱乐圈线·苏梨】
【选择：同意】
【确认时间：07:12:09】
【情绪曲线：职业顾虑→自我比较→边界自觉→克服恐惧接受】
【提示：目前已有5/5邀请对象做出选择】
【接受率：100％】
233直接在系统面板上打了个滚：“五人满编！五人满编！”
“宿主，你简直是诸天版《奇葩说》制片人，嘉宾阵容太齐了！”
林行之一看着那一行“接受率100％”，不自觉地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那下一步——”
系统像是早就等在一旁，立刻弹出新界面：
【A级权限评估·第一阶段条件达成】
【多世界联场调解尝试·准备开始】
【拟定议程：】
1.开场：宿主说明本期主题《你到底欠了谁，又不欠谁》
2.第一轮：各世界来客分别讲述“我以为自己欠了谁”的故事
3.第二轮：交叉对话——别人眼中的“你其实不欠”
4.第三轮：宿主辅助总结出3条可执行的“边界守则”
5.收尾：系统根据即时情绪曲线评估宿主调解效果
【首场联场时间：预计在各世界当事人下一次入睡时自动触发】
【请宿主在此之前，完成主持词和流程脚本撰写】
233在旁边啪啪鼓掌：“宿主，恭喜你，距离‘世界调解员（试用）’又近了一大步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不仅是诸天首席盘点师，还是诸天首席主持人。”
“剪刀手＋情绪托儿所＋跨界调解员三合一，坐在你椅子上的不是人，是多线程CPU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林行之一伸手把它从屏幕边缘拍下去。
“我要开始写主持稿了。”
他拉开一个新文档，标题敲上去的那一刻，光标闪了闪：
【诸天多世界联场调解会·第一期】
【主题：你到底欠了谁，又不欠谁】
“——欢迎五位，把自己从‘欠债人’的位置上，往中间挪一步。”
他低声念了一句，嘴角缓缓扬起。
诸天的第一场“世界调解中心”开庭前夜，
屏幕光线静静照在他半倚的侧脸上。
【未完待续】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