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众席上，03先生缓缓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，眼睛里多了点东西。
“当时，”行之一刀的声音传来，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战地父亲喉咙滚了滚：“我在想——不签，他们活不下去。”
“你们的配给制度，是这样的？”
行之一刀没有质疑，反而语气平平地确认。
03先生点头：“是。签了志愿书的家属，配给会多一点，楼层申请也会往前排。”
“你知道前线有多危险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‘未成年上前线’这件事，对你儿子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……知道一点。”
他声音更低，“但那时候，我只看见了一个数字。”
03先生抬头，看着屏幕上那一行：
【家属配给：＋2】
“那是我第一次觉得——我有办法，让他们多活一阵。”
“我当兵的时候，是自己填的志愿。”
“轮到他的时候，我觉得……不能让机会浪费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有点哽。
“我只是想——让他们活下去。”
“你说‘他们’。”
行之一刀抓住这个细节，“包括谁？”
战地父亲愣了一下：“他妈，他弟，他自己，还有我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单独想过——他自己，到底想不想上前线？”
03先生很长时间没说话。
诸天弹幕刷：
【经典提问】
【“你有没有想过TA自己想怎样？”】
【战地父亲：没有，我只想过他们能不能吃饱】
半晌，他才挤出一句：“我以为，他会理解。”
“因为我们这一代人，是不被问‘你想要什么’的。”
“我十六岁的时候，连‘我怕’这两个字都不敢说。”
他苦笑一下：“我以为，他也一样。”
——
后台，233低声：“宿主，我觉得他真的不坏。”
行之一刀没反驳：“战地下，很多人连‘当好人’的条件都不给你。”
“但这不代表——你做的每个决定都不会伤人。”
舞台画面继续。
【场景二：避难所17·前线联络室】
黑白监控画面。
墙上挂着一块电子屏，上面滚动着各个小队的编号与状态。
【03-7班：执行任务中】
【信号：弱】
父亲站在屏幕前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眼睛盯着那一行。
旁边有人小声说：“你儿子反应挺快的，上次那个搜救任务，他带的人全活下来了。”
父亲点了点头，什么也没说。
再下一条任务记录跳出来：
【03-7班：伤员1，轻伤】
父亲握紧拳头。
画面静止。
字幕悄悄浮现：
【迷惑行为家长版NO.1：把“我害怕失去你”，翻译成“你要上战场才有未来”。】
行之一刀开口：
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极端的情况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03-7班那一行，从‘轻伤’变成了——”
字幕自动补完：
【阵亡】
战地父亲的指节刷地一下发白。
“你还会不会对着你老婆说——”
“‘都是为他好’？”
这句话，像一枚钉子，钉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弹幕都不好意思继续嘴欠：
【突然笑不出来】
【战地线真的太残酷】
【这不是普通“逼孩子学医学法”的级别了】
最后，03先生很低很低地说了一句：
“不会。”
“如果那一天真的发生。”
“我连看她的脸，都不配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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