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港口陷入死寂。
林恩站在冥差的尸体前。身后的建木法相缓缓消散。可那股威压还在。压在所有人心头。
景元的嘴里涌出血。他捂着胸口。身体在颤抖。不是害怕。是激动。
“这就是圣女的力量……”他的声音很沙哑。“能赐予生命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。“也能剥夺生命……”
符玄站在旁边。她的手抓着占卜盘。指甲扣进掌心。血流出来。可她没松手。
“云璃……”她的声音在颤抖。“你还在吗……”
林恩转过身。那双异色瞳看向她。左眼金色。右眼紫色。可瞳孔深处全是温柔。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“我只是林恩。”
符玄的眼泪掉下来了。“我知道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哭。“可我还是想见她……”
林恩伸出手。摸了摸符玄的头发。“她一直在看着你。”他停顿了一下。“从来没有离开过。”
符玄的身体猛地一震。可还没等她说话。港口传来一声尖叫。
“救命!”
所有人转过头。
广场上。那些长生种老人开始异变了。
他们的眼睛变红。皮肤上长出黑色的鳞片。指甲变长。像爪子。
魔阴身。
“该死……”景元的脸色变了。“刚才的战斗引发魔阴身暴走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。更多的尖叫响起。
不止是老人。还有中年云骑军。还有太卜司的卜算师。
他们的身体在扭曲。血肉在膨胀。骨骼断裂又重组。
镜流倒在地上。她捂着胸口。呼吸变得急促。眼睛里涌出红光。
“霄汉……”她的声音在颤抖。“我要去找霄汉……”
她挣扎着站起来。手里的剑自动出鞘。剑尖对准自己的胸口。
“镜流!”彦卿冲上去。想抢剑。可镜流的力量太大了。一掌把她拍飞出去。
刃也倒下了。他的身体在抽搐。黑色的血从嘴里流出来。
“又来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很沙哑。“这该死的诅咒……”
林恩站在原地。看着这一幕。他的眉头紧皱。
“魔阴身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。“丰饶的诅咒……”
他抬起头。看着天空。看着那片被建木污染过的星空。
“不对。”他突然说。“这不是诅咒。”
话音刚落。他抬起手。掌心涌出绿色的光。
光在旋转。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盏。盏是金绿色的。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“清心琉璃盏。”林恩的声音很冷。“云璃圣女留下的最后遗物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“也是我的遗憾。”
话音刚落。琉璃盏炸开了。化作漫天光雨。
光雨落下。洒在整个罗浮仙舟上。
广场上。那些魔阴身战士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们的眼睛瞪大。然后红光开始消退。
鳞片脱落。爪子变回手指。扭曲的血肉恢复正常。
“这……”彦卿愣住了。“魔阴身被压制了……”
可不止是压制。
太卜司的卜算师冲上来检查。占卜盘在他们手里旋转。散发出密密麻麻的数据。
“不是压制!”有个卜算师的声音在颤抖。“是治愈!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“基因缺陷被修复了!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基因缺陷……”景元的声音在颤抖。“那不是仙舟长生种无法逆转的诅咒吗……”
卜算师点点头。“对。”他抬起头。看着天空。“可圣女的力量逆转了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