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。“她的丰饶不是赐予永生。”他的眼泪掉下来了。“是修复生命。”
广场上的老人跪下了。他们的额头贴着地面。“圣女……”“圣女……”
声音汇聚在一起。像海浪。
镜流恢复了。她睁开眼。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的鳞片全部脱落。红光消失了。
“霄汉……”她的声音在颤抖。“是你在保护我吗……”
刃也恢复了。他坐在地上。身体不再抽搐。黑色的血停止流淌。
“她救了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很沙哑。“又救了我一次……”
可林恩没有理会他们。他站在原地。身体在摇晃。
光雨还在落。可他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林恩！”姬子冲上去。扶住他。“你怎么了……”
林恩抬起头。那双异色瞳里涌出疲惫。“没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“只是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。“消耗太大了。”
可就在这时。十王司的冥差又涌上来了。
他们跪在林恩前面。额头贴着地面。
“圣女大人！”有个冥差的声音在颤抖。“求您留下！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“仙舟需要您！”
其他冥差也跪下了。“对！”“求您留下！”“您是唯一的解药！”
林恩的眉头紧皱。“我不是云璃。”他的声音很冷。“我是林恩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“星穹列车的乘客。”
“不！”有个冥差抬起头。那双眼睛通红。“您有圣女的力量！”“您能救仙舟！”“求您留下！”
林恩的脸色变了。他推开姬子。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救你们只是顺手。”他的声音很冷。“不要用道德绑架我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“我不是圣母。”他的眼睛盯着那个冥差。“也不是你们的药神。”
冥差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可……”他想说话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恩打断他。“我是开拓者。”他停顿了一下。“自由是我的命途。”
他转过身。看着姬子。“我们走。”
姬子笑了。那笑容很温柔。她走过来。摸了摸林恩的头发。“做得好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“无名客就要自由自在。”
话音刚落。列车的引擎启动了。
可就在这时。地面突然震动了。
港口的地板裂开。裂缝从中央往四周蔓延。
裂缝里涌出绿色的光。光很浓稠。像液体。
“这是……”瓦尔特的脸色变了。“建木的气息……”
景元也感觉到了。“不对……”他的声音在颤抖。“这股气息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。“比三千年前更强……”
裂缝越来越大。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一个声音响起。
是女人的声音。很温柔。可又很诡异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……”
声音在空气里回荡。像鬼魂。
林恩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我的……”声音停顿了一下。“半身。”
话音刚落。一道巨大的虚影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那是一棵树。一棵完整的建木。
不是林恩背后那个残破的法相。是真正的建木。
树根在扭动。树干在生长。树叶在飘落。
可最诡异的是。
建木的树干上。有一张脸。
是云璃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