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化作一张巨大的、悬浮在空中的悲喜剧面具。
猩红的长舌吐出，像变魔术一样，从虚空中抓出了三颗散发着微光的圆球。
那不是普通的球。
星际和平公司的探测雷达瞬间炸响红灯。
那是“天鹅座悬臂”的三颗宜居行星！上面居住着整整七十亿智慧生命！
“喂，小蛤蟆。”
阿哈的面具凑近林恩，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晚饭：
“你会抛接球吗？”
“这三颗球里，好像有好多小蚂蚁在睡觉呢。来，给阿哈表演一个三球连抛！”
“规则很简单哦——如果你不笑，或者球掉了。”
“嘭！”
“阿哈就捏爆一颗！就像捏爆一个烂番茄那样！”
林恩脸上的卑微笑容僵住了。
哪怕只有零点一秒。
但他立刻恢复了那个滑稽的表情。
他伸出手，接过了那三颗承载着亿万生灵重量的“星球”。
抛接开始。
这不是杂耍。
这是酷刑。
每一颗星球被压缩后的质量，即便有神力加持，依然重得能压碎山脉。
林恩的手腕在接住第一颗球的瞬间，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咔嚓。
但他不敢停。
为了不让任何一颗星球落地，他骑着独轮车，在舞台上做出了超越生理极限的动作。
脊椎因为负重而扭曲成诡异的弧度。
汗水混合着油彩流进眼睛，刺痛无比。
每一次接球，五脏六腑都在震荡出血沫。
但他还在笑。
嘴角的弧度越画越大，动作越来越滑稽。
甚至为了逗神明开心，他每咳出一口血，都要强行把血咽回去，变成一声逗趣的“嗝”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阿哈笑得前仰后合，整个马戏团空间都在震颤。
现实中。
那些原本觉得林恩“窝囊”的观众，此刻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而那三颗星球上的幸存者们，看着天幕上的这一幕，早已跪倒一片，泣不成声。
他不是在哗众取宠。
他是在用这种毫无尊严、令人生厌的方式，在这个喜怒无常的疯神指尖下，硬生生托住了几十亿条性命！
这是比“斩神”更痛的“悦神”。
镜头推进，怼到了林恩的脸上。
阿哈还在狂笑。
但在那张画着夸张笑脸的油彩面具下。
在林恩那双总是被迫含笑的眼睛里。
一滴清澈的、未经修饰的泪水，无声地滑落。
它冲刷开劣质的油彩，在惨白的脸上留下一道黑色的泪痕。
像是一道撕裂了笑容的伤疤。
猩红字幕，带着极致的反讽浮现：
**【第四世·欢愉：他是阿哈唯一的“开心果”，也是唯一在欢愉中哭泣的小丑。】**
**【为了让神笑，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。】**
轰——！
现实病房内。
随着这一幕曝光，一直躺在床上的林恩，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。
不是苏醒。
更像是被某种力量提起了线。
“诈尸了？！”三月七尖叫躲闪。
景元手中阵刀半出鞘，却又僵住。
因为从林恩身上散发出来的，不是杀气，而是一种令人精神错乱的、五彩斑斓的病毒气息。
床上的林恩缓缓转头。
左眼那代表毁灭的金瞳彻底熄灭。
原本紫色的右眼，此刻变成了疯狂旋转的螺旋深渊。
他看着满屋子惊恐的众人，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露出了和天幕上一模一样的、让人做噩梦的小丑微笑。
接着。
他张开嘴，用一种完全不像本人的、尖锐的戏剧腔调，对着虚空高喊：
“好笑吗？亲爱的观众们！”
“这一摔！价值连城！！！”
还没等众人回神。
天幕画面中，那个巨大的阿哈面具似乎腻了。
红鼻子几乎贴到了林恩脸上。
它说出了一个更加疯狂、更加绝望的提议：
“呐，小丑。抛球太无聊了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耐摔……”
“我们来玩个大变活人吧？这一次，阿哈要把自己塞进你的身体里，把你变成一颗炸弹，去炸一下那个名为‘虚无’的老木头，怎么样？”
“你会变成全宇宙最绚丽的烟花哦！嘭——！！！”
现实中。
那个正疯狂大笑的林恩，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的右手猛地抬起，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。
手指深深扣入肉里，指甲刺破气管，鲜血直流。
他在阻止自己笑。
也在阻止那个东西“钻出来”。
他在痉挛，在颤抖。
在那张依旧挂着诡异狂笑的脸上，眼神却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与决绝。
他看向卡芙卡，看向姬子，看向手握阵刀的景元。
喉咙里挤出了破碎、沙哑，却震耳欲聋的两个字：
“杀……我！！！”
（求收藏）下一章预告：《第66章卡芙卡的言灵！在这个疯子面前，只有虚无能对抗欢愉！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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