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呕——”
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全宇宙回荡。
“以此！以此！又是这个味道！”
“那是IX那块烂木头的味道！发霉的、湿漉漉的、一点乐子都没有的味道！”
“没劲！太没劲了！把这种无聊的东西塞进我的剧本里，犯规！这是犯规！”
原本即将归零的倒计时，硬生生停在了“1”。
阿哈显然是个极其挑剔的观众。当戏台上混进了祂最讨厌的“虚无”演员，这出戏对祂来说就成了垃圾。
“不玩了！把这块烂木头还给你！晦气！”
随着一声孩子气的怒骂。
砰。
林恩身上那层五彩斑斓的光晕像是肥皂泡一样破碎。
那张一直粘在他脸上、抠都抠不下来的小丑笑脸，像是一层融化的蜡，缓缓剥落，掉在地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那是一张实体的【悲喜面具】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林恩猛地松开了掐着脖子的手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新鲜空气灌入肺部，火辣辣的疼。
肿胀消退，理智回归。
他浑身脱力，向前栽倒。
接住他的，是一个带着血腥味和清冷香气的怀抱。
林恩艰难地抬起眼皮，看到的是卡芙卡那张即使在昏迷边缘、依然在对他微笑的脸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这位让星际和平公司闻风丧胆的星核猎手，头一歪，彻底晕死在林恩怀里。
她的精神早已透支到了极限。
【叮！】
【检测到宿主成功存活！阿哈虽然感到无聊，但对你刚才的“反向扫兴”表示印象深刻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命途道具·千面（可模拟任何命途气息，甚至欺骗星神瞥视）。】
【开启隐藏命途：欢愉（当前解锁：10%）。】
【特性获得：虚实共生（你同时承载了毁灭的暴虐与欢愉的混乱，小心，别疯了）。】
林恩胸口那枚黯淡的十三芒星徽章上。
紧挨着破碎的黑色“毁灭”一角。
代表“欢愉”的一角，亮起了诡异且妖冶的红光。
直播画面随着阿哈的离去而变得极不稳定，最终黑屏。
但在黑屏前的最后一秒，全宇宙都看到了那个画面——
那个男人抱着昏迷的女人，坐在满地狼藉中。他的左眼是毁灭的余烬，右眼闪烁着欢愉的红光，身上还残留着虚无的气息。
星际和平公司总部，最高会议室。
一位董事手中的红酒杯滑落，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。
“他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纳努克的伴生者，阿哈的玩伴，还和IX的令使有那种关系……”
“查！把所有关于‘林恩’这个名字的古籍都翻出来！这根本不是什么命途曝光……这是宇宙起源的考古现场！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宇宙深处，一艘并不属于任何势力的花哨飞船上。
昏暗的酒馆包厢里。
一个戴着狐狸面具、扎着双马尾的红衣少女，正盘着腿坐在吧台上。她晃荡着那一双裹着白丝的小腿，手里拿着一杯不断冒泡的七彩毒酒。
面前的屏幕上，正回放着林恩倒下的那一幕。
少女歪了歪头。
透过面具的眼孔，那双如同爬行动物般细长的眸子，弯成了一个危险的月牙。
“哎呀呀~”
少女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，指尖夹起一张印有林恩头像的烫金邀请函，放在烛火上慢慢点燃。
“本来以为是个无聊的悲剧英雄，没想到……是个能让阿哈大人都吃瘪的‘同类’呢。”
花火（Sparkle）舔了舔嘴唇，眼神中闪烁着病态且亢奋的光芒。
“林恩小哥，下一场‘假面舞会’，如果你不来……”
“我就把匹诺康尼……嘭！炸上天哦~?”
此时。
丹鼎司的病房内，劫后余生的众人还未从惊恐中回神。
而天幕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
在那片死寂的黑屏中。
一行新的字幕，带着某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，缓缓浮现。
不再是火焰，不再是油彩。
而是纯粹的、理性的、代表着数据与真理的深蓝色。
【系统提示：情绪值结算完毕。】
【鉴于欢愉命途的特殊性，本次曝光触发了隐藏机制——“反差回溯”。】
【下一世曝光，即将开始。】
【这一世，没有神，只有那个企图杀死神的人。】
【第五世预告：繁育·虫群之父与最后的守夜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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