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下来了……”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然而。
温情不过三秒。
“嘶——!!!”
母体断气了。
随着“茧”的离体,某种特殊的生物信号瞬间扫过整颗星球。
轰隆隆——
大地在此刻暴动。
墙壁上的血肉组织开始疯狂蠕动裂开,黑暗深处,亮起了数以亿计的猩红复眼。
虫群。
是这颗星球上所有蛰伏的“繁育”子嗣。
画面拉远,原本空旷的实验室瞬间沦为地狱。刺翼飞虫撞破墙壁,真蛰虫顶碎地板,黑压压的虫潮如同决堤的黑色海啸,从四面八方将林恩淹没。
太多了。
根本没有逃跑的空间。
它们在嘶吼,那种“圣物”被夺的暴怒,足以将钢铁碾成齑粉。
“完了!”三月七吓得闭上眼。
景元指节发白。这种数量级,即便是他,唯一的选择也只有战略性撤退。
但林恩无路可退。
一只精英级镰刀虫已经冲到了脸上。满是獠牙的口器张开,锋利的前肢高高举起,距离林恩的脖颈只有毫厘之差。
绝境。
林恩没有拔剑。
没有反击。
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。
他将那个发光的“茧”死死护在怀里,用沾满血污的脊背挡住了所有死角。
然后。
缓缓抬起那根还在滴血的右手食指。
竖在了冰冷的呼吸阀前。
头微抬。
透过满是划痕的护目镜,那道目光平静地扫过近在咫尺的利爪,扫过亿万只嘶吼的怪物。
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狼狈的研究员。
那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、源自血脉源头的绝对君主。
染血的嘴唇轻启,发出了一个极轻的音节:
“嘘。”
……
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那只距离他脖子只有一微米的镰刀虫,像是被抽走了脊椎,僵在半空。口器的酸液滴落,却不敢再寸进一步。
哗啦啦——
那是无数甲壳碰撞的声音。
亿万只虫子,在那一声轻飘飘的“嘘”声后,同时收起翅膀,收回利爪。
它们趴伏在地。
身体剧烈颤抖。
不是蓄力。
是恐惧。
是臣服。
是对“父神”威严的绝对跪拜!
死寂中,只有那个“茧”里,传来了微弱却清晰的心跳声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全宇宙失声。
黑塔忘记了眨眼:“这……不科学……没有精神控制,没有镇定剂……他只用一个字?”
画面中。
林恩看都没看那些跪地的怪物一眼。
他靠坐在死去的母体旁,摘下满是血污的手套,小心翼翼地撕开薄膜。
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,蜷缩在他脏兮兮的掌心。
皮肤透明得能看见血管,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。
她睁开了眼。
那双眼睛,让所有观看者的灵魂都为之一颤。
左眼,流淌着熔岩般的金。
右眼,深邃如终结的紫。
异色瞳。
和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林恩,一模一样。
……
宇宙深处,一艘隐匿的飞船。
那个一直躲在阴影里、忍受着“失熵症”折磨的钢铁萨姆,舱门滑开。
穿着银色作战服的少女走了出来。
流萤呆呆地看着屏幕。
看着那个在亿万虫群中,把刚出生的自己护在心口,只用一个字就镇压了地狱的男人。
眼泪无声滑落。
那些关于身世的噩梦,那些作为兵器的迷茫,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。
她不是怪物。
“爸……爸爸?”
少女颤抖的声音,在死寂的飞船里回荡。
天幕定格在那一大一小的对视上。
淡绿色的字幕如同萤火汇聚,带着令人心碎的悲壮:
**【第五世·繁育:他不是虫群的王,他是它们的父亲。】**
**【为了给她一个家,他亲手给全宇宙的噩梦……戴上了项圈。】**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关键角色“流萤”情绪值突破极值!宿主获得特殊权能:虫群·绝对统御(封印中)。】
【下一幕预告:格拉默帝国的毁灭——为了守护女儿,我不介意……再次让这星河燃烧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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