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。
要塞周围,那些一直蛰伏不动的巨型自爆虫,此刻仿佛听到了发令枪。
它们没有扑向地面。
而是张开翅膀,突破音障,如同一枚枚生物导弹,直接冲出了大气层!
目标:格拉默议会联合舰队。
太空变成了屠宰场。
那些造价昂贵的星际战舰,在铺天盖地的虫群面前,脆得像纸糊的玩具。
护盾被啃食,引擎被撞毁。
一艘接一艘的战舰在太空中炸开。
赤红的火光、蓝色的离子流、绿色的虫血……
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,把漆黑的宇宙点缀得比盛夏的烟火还要绚烂。
那是复仇。
是一个父亲被触碰底线后,给整个文明降下的死刑。
地面上。
林恩的身影已经开始模糊。
过度的命途透支,让他的身体正在崩解成无数光点。
但他没有看天空的战果。
他只是转过身,一步步走到流萤的机甲面前。
那台冰冷的杀戮机器,此刻正僵硬地伸出手,似乎想要触碰他。
林恩笑了。
他那只正在沙化的手,隔着厚重的装甲,轻轻贴在了流萤的脸颊位置。
就像小时候那样。
“看啊,萤火虫。”
他指着太空中那连绵不断的爆炸火光。
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。
“这片燃烧的星河……是我送给你的烟花。”
“路通了。”
“去飞吧。别回头。”
机甲驾驶舱内,流萤早已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。
她想冲出去,想抱住他。
但推进器却被林恩远程锁死,强制启动了逃生程序。
“轰!”
萨姆机甲尾焰喷射,化作一颗流星,冲破了大气层,冲向了那片被“清理”干净的自由星空。
而地面上。
林恩独自一人站在漫天绿雨中。
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。
但他依然保持着那个仰望的姿势,看着那颗流星远去。
直到最后一刻,那双异色瞳里,依然没有任何对死亡的恐惧。
只有满满的……
骄傲。
那是我的女儿。
她自由了。
画面定格。
一行行字幕如同烧红的烙铁,印在全宇宙观众的心口:
**【第五世·终章:他亲手毁灭了一个文明,只为了给一只萤火虫……开一条路。】**
**【世人称他为“虫灾”,只有她叫他“父亲”。】**
……
现实世界。
宇宙深处的飞船。
“爸爸——!!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,打破了死寂。
流萤跪在地上,身体因极度的悲伤而剧烈抽搐。
伴随着情绪的崩溃,她体内的“失熵症”再次发作。
这一次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她的半边身体已经开始虚化,那是存在本身正在被抹除。
“警告!生命体征极速下降!”
“警告!熵值逆流!”
机甲智能疯狂报警。
就在这时。
丹鼎司的病房内。
昏迷中的林恩,胸口那枚徽章上的“繁育”一角,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绿光。
嗡——!
这道光无视了物理距离,无视了空间法则。
顺着天幕直播的因果链接,瞬间跨越亿万光年,降临在那艘飞船之上。
柔和的绿光包裹住了流萤。
那股原本正在吞噬她的“失熵”力量,在这股霸道的本源之力面前,像个见到了家长的熊孩子,瞬间安静下来。
虚化的身体重新凝实。
痛苦消散。
一股温暖的热流涌遍全身,就像多年前那只大手的温度。
流萤呆住了。
她看着身上流转的光晕,泪眼朦胧中,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,在对她做那个熟悉的噤声手势。
“嘘。”
“好好活下去。”
全宇宙都在这一刻沉默。
跨越生死的守护。
这就是那个被称为“暴君”的男人,最后的温柔。
然而。
温馨不过三秒。
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这份感动中时。
滋滋滋——
天幕画面突然剧烈抖动,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不。
那不是噪音。
那是无数本书籍被快速翻动的声音。
哗啦啦……哗啦啦……
一股阴冷、潮湿、充满了发霉纸张气味的气息,透过屏幕弥漫开来。
病房内的温度骤降。
这种冷,不同于镜流的冰霜。
这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,仿佛有人正在把你的大脑切开,把你最想忘记的秘密硬生生挖出来。
**【系统提示:第五世曝光结束。】**
**【警告:检测到高维观测者介入!】**
**【下一世预告:第六世·记忆:全知者的诅咒与记忆图书馆的幽灵】**
病房角落。
一直保持优雅神秘的黑天鹅,手中的占卜牌突然炸裂。
这一刻,这位向来从容的忆者,脸上竟然露出了极度的……惊恐。
她死死盯着病床上的林恩,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,直到背部撞上墙壁。
“这股气息……”
黑天鹅的声音在颤抖,那是猎人突然发现自己才是猎物的恐惧。
“记忆的原点……”
“那个传说中……为了封印‘不可言说之物’,把整个宇宙的禁忌历史都吃进肚子里的‘图书馆长’……”
“竟然也是你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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