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领，谈崩了？”刑天急问。
“本来就不可能谈成。”林枫摆手，“不过她这一来，倒是给我们争取了几天时间。黄帝要消化我刚才那些话，至少得三五天才能做出决定。”
他看向高炉方向：“趁着这几天，全力生产。”
接下来的五天，铁雨谷进入疯狂的建设期。
林枫将三十七人分成四组：
冶炼组由风伯负责，两班倒烧高炉，目标是每天出产一百斤铜铁合金。
加工组由雨师负责，用简陋的石砧、石锤和砂轮，将合金锭锻打成枪管、机括零件。
火药组由岩负责，在谷内最干燥的石窟里研磨、配比、封装火药。
训练组由刑天负责，带着还能战斗的二十人练习射击、阵列、战术配合。
林枫自己则穿梭在四个组之间，纠正错误，示范技巧，解决问题。
第五天傍晚，第一把“铁雨-I型”燧发步枪组装完成。
全长四尺五寸，重十一斤三两。
枪管用三层铜铁合金卷焊而成，内壁打磨得相对光滑。
后膛装填，用纸壳定装弹药。
纸是粗麻布浸湿后晒干制成的替代品。
“装弹。”林枫命令。
岩熟练地操作：撕开纸壳尾部，将火药倒入枪管，用通条压实，再将裹着铅弹的纸塞塞入。
整个过程需要十二秒。
“举枪。”林枫端起自己那把，对准三百步外新立起的木靶——那是个人形轮廓，胸口位置画了个红圈。
其他人纷纷效仿。
“瞄准。记住，三百步要抬高一寸。”
十息沉默。
“放！”
五声枪响几乎同时爆发。
硝烟腾起，木靶那边传来噗噗的命中声。
林枫放下枪，用自制的望远镜观察。
五个弹孔，三个在红圈内，两个偏出拳头距离。
精度还远远不够。
但在三百步距离上能有这个散布，已经远超弓箭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训练时间。
一个熟练的弓箭手需要三年才能百步穿杨。
而这些战士，只练了五天，就能三百步上靶。
“继续练。”林枫放下望远镜，“明天开始，每人每天三十发实弹。我要你们在一旬之内，三百步命中率达到七成。”
“是！”
训练继续。
枪声在谷内回荡，硝烟味越来越浓。
林枫走到高炉旁，风伯正指挥人出铁。
赤红的铜铁合金液从炉口流出，注入泥范，冷却后形成粗糙的枪管毛坯。
“首领，照这个速度，三天能出二十根枪管。”风伯抹了把汗，“但砂轮不够用了，打磨太慢。”
“明天我教你们做水车。”林枫说，“用流水驱动砂轮，效率能翻三倍。”
“水车？”风伯一愣。
“嗯。还有风车，可以用来鼓风，代替人力风箱。”林枫在沙地上画出简易结构图，“这些都不难，关键是要有人会算齿轮传动比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，忽然停住。
远处谷口方向，传来急促的鸟鸣警报。
三短三长——不是敌军，是友军？
林枫快步赶到谷口哨塔。
向外望去，只见平原上来了百余人，衣衫褴褛，扶老携幼，像是逃难的流民。
领头的是个瘸腿老者，手里拄着木棍，棍头绑着一块染血的麻布。
那是九黎部落联络用的标记。
“开门。”林枫下令。
木栅门打开，那百余人跌跌撞撞走进来。一进谷，好几个人就瘫倒在地，显然已经筋疲力尽。
“首领……九黎……九黎还有活着的……”瘸腿老者看到林枫，扑通跪倒，老泪纵横。
林枫扶他起来：“慢慢说，你们从哪儿来？”
“涿鹿……涿鹿败了之后，我们三百多人往南逃，躲在山里。”老者哽咽，“前些天听说首领您在葬龙涧……不，铁雨谷，打了胜仗，还伤了应龙……我们就、就冒险找来了……”
“路上遇到有熊氏的巡逻队，折了一半人。”旁边一个中年汉子补充，他脸上有道新添的刀疤，“但我们想着，就算死，也要死在首领这儿，不能死在荒山野岭。”
林枫看着这一百多个面黄肌瘦的男女老少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五天他只顾着搞建设，差点忘了——九黎部落还有散落在外的幸存者。
“风伯，安排食宿。雨师，清点人数，看看有什么特长。岩，去取药草，有伤的治伤。”
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。
一个时辰后，数据统计上来：共一百二十七人。其中青壮男子四十一人，妇女三十二人，老人儿童五十四人。有铁匠三人，木匠两人，制陶的一人，剩下的都是普通农猎民。
“首领，人太多了，粮食不够。”风伯小声汇报，“咱们存的肉干、野果，只够三十七人吃十天。现在一下子多了三倍……”
“明天开始，一半人建窑烧陶，一半人开荒种地。”林枫迅速做出决定，“山谷东侧那片坡地，土质不错，清理出来种黍米。西侧挖池塘养鱼。”
他看向那几个铁匠木匠：“你们跟我来，我教你们做农具——铁犁、锄头、镰刀。有了这些，开荒效率能翻五倍。”
“可是首领，有熊氏随时可能打来……”刑天担忧。
“所以更要抓紧。”林枫看向谷外，“来的流民越多，说明我们的名声传得越广。黄帝现在肯定焦头烂额——他得防着更多的部落往我们这儿跑。”
果然，接下来的三天，又陆续来了四批流民。
总数达到五百三十七人。
铁雨谷一下子热闹起来。
开荒的号子声，打铁的叮当声，训练的枪声，孩子的哭笑声，混杂在一起。
林枫站在新建的瞭望塔上，看着谷内一片忙碌景象。
高炉冒烟，田地翻新，水车开始架设，工坊初具规模。
【根据地建设度：27%】
【人口：537】
【粮食储备：可维持15天】
【武器产量：燧发枪日产2把，火药日产30斤】
【民心指数：85（极高）】
系统界面跳出数据。
进度比他预计的快。
照这个速度，三十天任务期过半时，铁雨谷就能初步实现自给自足。
“首领。”岩爬上瞭望塔，“西面三十里，发现大军踪迹。”
林枫接过望远镜。
西面平原上，尘土飞扬，旌旗招展。
数量……至少八千。
而且阵型中央，有一辆巨大的战车，车上站着个穿金色甲胄的身影。
黄帝，亲自来了。
“终于坐不住了。”林枫放下望远镜，“传令下去——停止一切生产活动，所有青壮领取武器，进入防御位置。”
“老人妇女儿童呢？”
“撤到山谷最深处，挖好的地窖里。”林枫顿了顿，“告诉他们，不用担心。这次……”
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大军，嘴角勾起：
“我们要打的，是一场教科书式的防御战。”
瞭望塔下，警钟敲响。
铁雨谷，迎来了第一次真正的考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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