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界面跳出：
【基础教育普及开始】
【识字率：3%→7%】
【解锁：初级教材编写功能】
【文明等级：0.80】
进度比想象中快。
但还不够。
“首领。”岩爬上塔，“炎帝派人送信来了。”
林枫接过兽皮信。
上面用炭笔写着简单的文字。
这是炎帝自己学的，字迹稚嫩但工整。
信上说三件事：
第一，神农氏又发现了一个铜矿点，附了简单的地图。
第二，第二，炎帝自己也在神农部开扫盲班了，现在有五十个学生在学。
第三，第三，问铁雨谷需不需要更多人手。
林枫看完，把信递给岩：“你念念。”
岩接过，磕磕巴巴地念完，脸红了：“首领，我念得不好……”
“念得出来就是好。”林枫拍拍他肩膀，“从明天开始，你当扫盲班的助教。带着那些学得快的，教那些学得慢的。”
“我？首领，我……我真的不行……”
“我说你行，你就行。”林枫看向训练场，“记住，咱们现在做的每件事……认字、算数、学规矩……都是在挖一条沟。”
“沟？首领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嗯。一条把‘知道的人’和‘不知道的人’隔开的沟。”林枫说，“以前，这条沟又深又宽。巫祝知道怎么治病，就不告诉别人。铁匠知道怎么打铁，就传给儿子不传外人。现在，我们要把这条沟填平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让想学的人都能学，让会的人愿意教。这样，一个部落才能真正站起来。”
岩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“对了。”林枫想起什么，“明天开始，组建‘技术小组’。把那些学得最快的，不管原来是九黎还是神农，分到三个组里：农业组、工业组、医疗组。每个组配两个老师傅，专门研究怎么把经验变成规矩。”
“那原来的活儿谁干？”
“轮流。”林枫说，“一天干活，一天学习。咱们现在人多，轮得过来。”
命令下达，铁雨谷的运转模式开始改变。
白天，一半人干活……开荒、打铁、训练。
另一半人学习……认字、算数、看图纸。
晚上，技术小组开会。
农业组在油灯下画土壤剖面图，工业组争论高炉的最佳鼓风频率，医疗组整理神农氏带来的草药图谱，用炭笔在旁边标注“止血”“退热”“解毒”的字样。
第十天，第一本“铁雨谷技术手册”初稿完成。
说是手册，其实就是十几张缝在一起的兽皮。
上面有字有图，记录了从选种施肥到高炉操作再到伤口处理的三十多条基本规程。
字歪歪扭扭，图粗糙简陋。
但林枫捧着这本手册，手在微微发抖。
这是种子。
文明的种子。
当天下午，他把所有人都召集到训练场。
“今天，我要宣布一件事。”林枫举起那本手册，“从明天开始，铁雨谷实行‘贡献积分制’。”
人群骚动。
“什么意思呢？简单说……你每做一件事，对铁雨谷有贡献，就能得积分。开一亩地，得十分。打一把合格的矛，得五分。采到一种新草药，得二十分。教会一个人认字，得十五分。”
“积分能干什么？”有人问。
“能换东西。”林枫说，“换更好的工具，换更多的肉食，换学习更高级技术的机会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提高：
“积分排名前十的，下个月可随我一同勘探新矿点。积分位列前五十的，将优先获得学习使用‘连发弩’的机会……那是一种比当前火枪更为强大的武器，目前正在研发之中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首领，那原来的头领们……”刑天忍不住问。
“一律平等对待。”林枫说道，“刑天，你若想获得积分，同样需去开荒、教学。风伯、雨师、姜禾、姜铁……所有人皆不例外。在铁雨谷，以贡献论高低，凭积分定先后。”
训练场安静了几息，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喧哗。
有兴奋的，有担忧的，有不理解的。
但当天晚上，所有人都看到了变化……
原本下工后就休息的人，现在主动去找活干。
原本藏着技术不愿外传的老师傅，现在主动拉着年轻人讲解诀窍。
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九黎人和神农人，现在因为要合作完成一个任务，开始学着沟通。
因为积分就在那里。
看得见，摸得着，能换来实实在在的好处。
深夜，林枫在草棚里修改技术手册的第二版。
姜禾轻轻走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
“首领，歇会儿吧。”
林枫接过汤，是某种草药熬的，闻着清香。
“姜老，您觉得这积分制怎么样？”
“好。”姜禾在他对面坐下，“但我在想等大家都学会了，都攒够了积分，都换到了想要的东西，然后呢？”
林枫喝了一口汤，笑了。
“然后？”他看向草棚外，那里还亮着几盏油灯，是技术小组在加班，“然后他们会发现，学会认字之后，就想学算数。学会算数之后，就想学怎么看懂更复杂的图纸。等他们能看懂图纸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就会问，为什么太阳东升西落，为什么铁会生锈，为什么人会生病。”
“会问这些……有什么用？”
“问这些问题的人，会去探寻答案。”林枫目光坚定，“探寻答案的人，会去实践。实践成功的人，会撰写新的手册。新的手册，将引领更多人掌握更多知识。”
他放下汤碗：“这就是科学。一个问‘为什么’，然后去找答案的过程。永远没有尽头，永远在往前走。”
姜禾沉默良久，起身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：“首领，你刚才说的那个‘连发弩’，真的在研发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枫点头，“原理图画好了，明天开始试制。如果成功，在东汉时期，一个弩手能在十息内射出三十支箭，这得益于南阳宛造四石弩的快速连发能力。”
姜禾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迈出草棚，于夜色中静立片刻，随后朝着工业组的工棚走去。
里面，姜铁正和几个年轻人争论弩机的弹簧该用多粗的钢丝。
“我来搭把手。”姜禾言道，“我虽不懂打铁，却知晓如何算力。你们提及的‘弹力系数’，我大致能算出。”
姜铁愣住：“姜老，您……”
“积分罢了。”姜禾笑着，眼角的皱纹缓缓舒展，“我也想早日攒够，去瞧瞧那新矿点究竟是何模样。”
工棚里的人都笑了。
夜色渐深，铁雨谷的灯火一盏盏熄灭。
但林枫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被点亮了。
不会熄灭。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