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林枫强迫自己冷静，“火药库在山洞里，烧不到。现在的问题是，浓烟会影响射击精度，而且会暴露我们的位置。”
果然，敌军趁着浓烟掩护，第三波进攻开始了。
这次是真正的总攻。
剩余的一万大军，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。
重甲步兵在前，弓箭手在后，还有几百个身手矫健的轻步兵，专门负责攀爬石墙。
“所有单位，自由射击！”林枫下令，“以杀伤敌军有生力量为主，不要吝啬弹药！”
战斗进入白热化。
连弩的箭雨几乎没有停过，火枪的射击声连成一片。
敌军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倒下，又涌来。
石头堡垒的射击孔前，已经堆起了尸墙。
但敌军太多了。
而且这次他们学聪明了。
用尸体当掩体，一点一点往前挪。
距离在缓慢但坚定地缩短。
七十步，六十步，五十步……
已经有轻步兵爬上了石墙，和守军展开肉搏。
“预备队上墙！”林枫拔出短刀，“指挥权交给风伯，我去支援！”
“首领！”
林枫已经冲下指挥台。
石墙上，战斗惨烈。
爬上来的敌军轻步兵虽然装备简陋，但个个悍不畏死。
守军虽然武器精良，但近战经验不足，一时间陷入苦战。
林枫冲进战团，短刀划过一道寒光，一个刚爬上墙的敌军脖子喷血倒下。
他没有停顿，刀身一转，又刺进另一个敌军的胸口。
但更多的敌军在往上爬。
“用这个！”林枫从腰间解下一个陶罐，扯掉引线，扔向墙下聚集的敌军。
“轰！”
不是火药，是石灰粉混合辣椒粉。
罐子炸开，白色粉末弥漫，墙下的敌军捂着眼睛惨叫。
“所有有罐子的，往下扔！”林枫吼道。
守军反应过来，纷纷掏出随身带的“防身罐”。
这是林枫要求每个战士都必须带的，里面装着各种刺激性粉末。
一时间，墙下白雾弥漫。
攀爬的敌军要么被迷了眼，要么被呛得咳嗽不止。
攀爬攻势暂时被遏制。
但正面战场的压力丝毫没有减轻。
敌军已经推进到三十步距离。
这个距离，连弩的射击角度受限，火枪的装填速度跟不上。
“撤到第二道防线！”林枫下令，“按计划，阶梯撤退！”
命令下达，守军开始有序后撤。
石头堡垒的连弩手射完最后一匣箭，抱起弩就往后方跑。
火枪手打光弹药，也迅速撤离。
敌军见状，以为守军溃败，发出震天的欢呼，加速冲锋。
他们冲过石墙，冲进堡垒，然后……
“轰隆！！！”
巨大的爆炸声。
林枫在撤退前，在堡垒的关键位置埋了“地雷”。
其实就是大号火药包，用绊线触发。
十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敌军被炸飞。后面的吓得停下脚步。
就这一停，给了守军撤离的时间。
所有人员安全撤到第二道防线。
半地下掩体。
这里比石头堡垒更坚固，射击孔更隐蔽。
而且，林枫在这里布置了最后的杀手锏。
“准备‘火龙’。”他低声下令。
掩体后方，二十个战士掀开油布，露出下面。
那不是武器，而是二十根打通关节的竹管，每根都有大腿粗，三丈长。
竹管里填满了火药和碎铁片，管口对准前方。
这是简易的“喷火器”，或者说，是超大号的火枪。
敌军冲进五十步范围。
四十步。
三十步。
“点火！”
竹管尾部的引线被点燃。
一息，两息，三息……
“轰轰轰轰轰……！！！”
二十道火龙从竹管口喷出，不是火焰，是烧红的碎铁风暴！
正前方的扇形区域，瞬间变成人间地狱。
冲进来的数百敌军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，就被打成了筛子。
后面的敌军吓疯了，掉头就跑。
但第二道防线的反击才刚刚开始。
半地下掩体的射击孔里，连弩、火枪再次开火。
这次距离更近，命中率更高。
敌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
“撤退！全军撤退！！！”
后方终于传来鸣金声。
幸存的敌军如蒙大赦，连滚爬地向后逃去。
第三次进攻，又被击退了。
而且这次，敌军付出了惨重代价。
至少两千人永远留在了铁雨谷口。
太阳升起时，战场上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。
铁雨谷这边开始清点。
伤亡：十七人阵亡，三十五人重伤，轻伤过百。
工坊区部分建筑被烧毁，但核心设备无损。
弹药消耗过半，但还能支撑一到两次同等规模的防御战。
林枫站在满是血迹的石墙上，看着远方正在重新整队的敌军。
“他们不会罢休的。”风伯走过来，脸上还有烟熏的痕迹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枫说，“所以接下来，轮到我们进攻了。”
“进攻？我们人手不够……”
“不是正面进攻。”林枫转身，指向东北方向，“记得炎帝给的那个铜矿点吗？离这里八十里。黄帝大军倾巢而出，他的老巢肯定空虚。”
风伯眼睛一亮：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挑五十个最好的战士，带十把连弩，全部轻装。”林枫说，“今晚出发，绕到他们后面。不需要攻下城池，只要放几把火，烧掉粮仓，他们军心必乱。”
“那这里……”
“这里能守住。”林枫看向正在修补工事的战士们，“而且，我还要给他们准备一份‘大礼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：
“一份黄帝绝对想不到的大礼。”
远处，黄帝的金色战车上。
“陛下，伤亡统计出来了……”力牧声音发颤，“阵亡两千四百余人，重伤一千余……”
黄帝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铁雨谷的方向。
他看到了那些喷火的竹管，看到了那些能连射的弩，看到了那些能在百步外打穿皮甲的火枪。
这些东西，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。
“玄女。”他缓缓开口，“你说得对，蚩尤……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九天玄女站在他身后，眼神复杂：“陛下，还要继续攻吗？”
“攻。”黄帝的声音冰冷，“但不是现在。传令，全军后退五里扎营。让巫祝们准备‘那东西’。”
玄女脸色一变：“陛下，那东西动用的话……”
“朕知道后果。”黄帝打断她，“但蚩尤必须死。他的‘科学’，必须消失。”
他看向铁雨谷，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杀意：
“传令下去，三天后，动用‘天罚’。”
战车缓缓调头，大军开始后撤。
而在铁雨谷内，林枫看着敌军的动向，眉头紧锁。
“后退扎营？不对劲。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按黄帝的性格，吃了这么大亏，应该会立刻组织更大规模的进攻才对……”
“也许他们被打怕了？”岩说。
“不。”林枫摇头，“他们是在准备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工坊区还在冒烟的建筑。
“让所有人加快进度。三天，我们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要准备什么？”
林枫深吸一口气：
“准备……迎战神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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