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氏的老首领颤巍巍站起：“我们造不了武器，但我们能烧陶。需要多少箭镞、多少瓦罐，我们日夜赶工。”
一个接一个，十七个部落的代表陆续表态。
最终，连最犹豫的羽蛇部也松了口：“我们出四十名战士……外加，我们部落秘传的‘驱蛇术’。虽然对付不了大军，但可以用来预警、骚扰。”
燧人氏的三位老者最后起身。燧石代表发言：“燧人氏不参战，但我们开放所有技术库。火候之法、地脉辨识术、远古星图……全部对联军开放。”
他看向林枫：“这是我们三千年来，第一次将知识完全公开。希望你们……不要让我们失望。”
当天晚上，铁雨谷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备战状态。
联军指挥部在观星台下成立，林枫任总指挥，刑天、姜战、冰熊部猎手老大、渔歌部船长老汉等任副指挥。
技术档案馆灯火通明，所有战争相关技术被紧急整理、抄写、分发。
铁匠铺里彻夜叮当，新式的火枪、连弩和陷阱部件正源源不断地被打造出来。
更关键的是，林枫启动了那个尘封已久的计划。
“还记得我们之前设计的‘信号塔’吗？”林枫站在指挥部的地图前，手指几个山顶位置，“现在，立刻建造。必须用最高标准，确保能抗风、防火、防雷击。”
“可是首领，”负责工程的陶氏工匠面露疑惑，“建这些塔至少要十天，而黄帝的大军十五天后就会抵达……”
“所以要同时开工。”林枫用炭笔在地图上画出七条线，“七个地点，七支工程队，三班倒。五天内，必须完成主体结构。”
“可是人手……”
“所有人。”林枫看向窗外，“除了必要的生产和防御人员，其他所有人都去建塔。老人、妇女，甚至孩子，只要还能动，都去帮忙。”
命令下达时，许多人不理解。大敌当前，不加固城墙、不多造武器，却去建什么“信号塔”？
但林枫的坚持很快显现出效果。
第三天，第一座信号塔在铁雨谷东侧三十里的山顶竣工。
那是一座十丈高的木石混合塔，塔顶架着巨大的铜镜和烽火台。
当天下午，测试开始。
当塔顶的铜镜在阳光下反射出特定频率的闪光时，铁雨谷观星台上的观测员立刻读出了信号内容：“东方安全——无异常。”
整个指挥部沸腾了。
这意味着，他们不仅能提前洞悉敌军动向，还能实时传递消息，指挥分散在各处的部队协同作战。
““这不是一座塔，”燧石老人凝视着闪烁的铜镜，喃喃自语，“这是一只眼睛……一只能洞悉百里之外的眼睛。”
第四天，第二座、第三座信号塔相继完工。
到第七天，七座信号塔全部投入运行，形成了一张覆盖铁雨谷周边二百里的通信网。
与此同时，联军完成了第一次联合演练。
当来自不同部落的战士，身着统一的皮甲，手持统一的武器，依循统一的号令行动时，那种震撼，实难用言语形容。
“我从来不知道，”渔歌部的年轻战士在演练后兴奋地说，“我们部落的船，配上冰熊部的弓箭手，再加上羽蛇部的驱蛇术预警，能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！”
“往昔，我们各自为战，”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而今，我们已融为一体。”
然而，就在联军士气高涨的第八天，坏消息传来了。
派去追赶知识传播队的骑手，只回来了一个。
他身中三箭，马也跑死了，被人抬进指挥部时已经奄奄一息。
“石穴部……叛变了……”骑手用最后的力气说，“传播队……八个人……被困在山洞里……对方有……有昆仑的人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就咽了气。
指挥部里一片死寂。
林枫凝视地图，石穴部距铁雨谷一百七十里，中间横亘着三山两河。
“我去救。”刑天抓起战斧。
“等等。”林枫按住他，“这是个陷阱。”
他指着地图：“石穴部的位置，正好在我们第一道预警线的边缘。如果派大军去救，会暴露我们的兵力部署；如果派小队去，很可能有去无回。”
“那就不救了？”姜粟声音发颤，“传播队里……有我们三个最好的学徒……”
林枫闭上眼睛，片刻后睁开：“救。但不能直接救。”
他转向燧石：“燧老，地脉辨识术里，有没有关于‘地下暗河’的记录？”
燧石一愣：“有。石穴部所在的山区，确实有一条地下暗河，出口在等等，你是想……”
“对。”林枫在地图上勾勒出一条蜿蜒的线，“从暗河潜入，绕至敌后。”
他看向刑天：“挑二十个最精锐的，不要战士，要猎手——擅长潜行、追踪、山地作战的猎手。冰熊部、雾林部……不，雾林部不行。渔歌部、山犬部，再加几个九黎的老兵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姜战站起来。
“不，你留下。”林枫摇头，“我需要你坐镇指挥。这次行动，由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说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名字：
“由姜粟带队。”
“我？”姜粟惊呆了。
“对。”林枫看着她，“你是观星司长，最懂方位测算。这次行动需要精确找到暗河入口、计算行进时间、确定突袭位置——这些，没有人比你更合适。”
他补充道：“而且，你认识传播队里所有的人。如果他们还活着，你的出现会比任何战士都更能稳定军心。”
姜粟深吸一口气，挺直脊背：“我去。”
当天深夜，一支二十人的特种小队悄然离开铁雨谷。
林枫站在观星台上，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，转身对身边的燧石说：
“现在，我们该准备迎接客人了。”
东方地平线上，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。
而更远的东方，十万蒙古大军的烟尘，已经隐约可见，正如历史上的野狐岭战役，成吉思汗铁木真率领的十万骑兵，以少胜多，大破金国五十万大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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