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改?”
“他们想将知识,变为人人可得之物。”钱老板说道,“可咱们经商,靠的便是‘我知你不知’。若人人皆知,咱们还如何盈利?”
众人沉默。
“那……该如何是好?”
钱老板手指敲着桌子:“两条路。第一,把他们赶走。第二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精光:“咱们亦‘售知识’,不过售的是‘进阶版’——他们授基础,咱们授高阶;他们免费,咱们收费。老百姓学了他们教的,自然会想要更好的,到时候还得来找咱们!”
这主意妙啊!
商人们纷纷点头。
说干就干。
三天后,商会在市场东头支起了更大的摊子,招牌上写着:
“商会名师授课!”
“防虫害进阶班——包教包会,学不会退双倍学费!”
“急救大师班——教你祖传秘方!”
价格嘛,自然不便宜。
是铁雨谷摊子的五倍。
还真有人去。
有些学了基础的,觉得不够,想学更高级的。
钱老板亲自披挂上阵,开设了“防虫害进阶班”。
他口若悬河,大谈“阴阳调和”“五行相生”之玄妙,听得众人如坠云雾,却又不禁暗自赞叹其高深莫测。
“学会了没?”他问学生。
学生茫然摇头。
“正常!”钱老板一拍手,“高深学问哪能一蹴而就?这样,你交钱上中级班,我保证教会!”
就这么一环套一环,钱赚得盆满钵满。
铁雨谷摊子这边,学生渐渐少了。
毕竟商会的摊子看起来更“高级”,虽然贵,但有些人就吃这套。
小禾急得直跺脚:“他们那是骗人!讲得根本没用!”
阿土倒是淡定:“别急。科学最不怕的,就是对比。”
果不其然,一个月的光景转瞬即逝,一场风波悄然酝酿。
那些参加了商会“防虫害大师班”的农民们,田间的虫害非但未见减轻,反而愈发猖獗。
钱老板所传授的“念咒驱虫”之术,对那些顽固的虫子而言,竟如隔靴搔痒,毫无效用。
几个农民气冲冲去找商会理论,钱老板两手一摊:“我教的是真本事,你们学不会,怪谁?”
双方吵起来,差点动手。
这时候,铁雨谷摊子的小禾走过来,对那几个农民说:“要不……我免费帮你们看看?”
她去了田里,一看就明白了:“这虫子叫‘钻心虫’,专吃秸秆。你们照钱老板说的,不烧秸秆,虫子当然越来越多。”
小禾仅凭几招简单而精妙的手段,便轻松化解了这场虫害危机。
农民们感激涕零,转头就把商会告到了商丘的管事那里。
管事的是个明白人,把双方叫来对质。
钱老板还想狡辩:“我的方法需要时间……”
管事打断他:“别扯了。这样吧,你们两个摊子,各挑一块一样的田,用各自的方法防虫。一个月后看结果,谁的方法好,谁就继续摆摊。输的,滚蛋。”
公开比试!
消息传开,整个商丘都轰动了。
比赛那天,田埂上围满了人,比赶集还热闹。
钱老板那边,请了个据说很厉害的“虫师”,又是做法又是念咒,场面搞得很大。
铁雨谷这边,就小禾一个人。
她先烧秸秆,再种苦艾,还在田里放了几个自制的“诱虫罐”。
罐子里放了虫子喜欢的味道,虫子进去就出不来。
一个月后,验收结果。
钱老板那块田,虫子满地爬,庄稼被啃得七零八落。
小禾那块田,干干净净,庄稼长得绿油油。
胜负一目了然。
管事当场宣布:“从今往后,铁雨谷的摊子,商丘永久欢迎。至于商会……”
他看向钱老板:“你们要么老老实实做生意,要么,别在商丘混了。”
商会摊子灰溜溜撤了。
铁雨谷摊子前,又排起了长队。
但小禾和阿土发现,来学习的人心态变了。
以前是“想学点手艺”,现在是“想学真的本事”。
有个年轻人学完后,认真道:“我回去要开个学堂,像你们这般,教更多人。”
另一位老人拉着小禾的手,感慨道:“姑娘,你们做的这事儿,真是积德啊!往昔,我们凡事皆需求人,如今……如今却能自力更生了。”
当晚,小禾和阿土在帐篷里写报告,准备送回铁雨谷。
阿土边写边言:“其实钱老板有句话倒也没错——知识若人人皆可免费获取,有些人便难以谋利了。”
小禾搁下笔,问道:“那你说,是让少数人敛财重要,还是让多数人安居乐业重要?”
阿土思忖片刻,道:“昔日,我觉赚钱为重。如今……我却认为,若众人皆能安好,谋利之机实则更多——只是谋利之法有异罢了。”
他把报告写完,最后加了一句:
“首领,商丘这一仗,我们赢了。”
“但我觉得,真正的战争才刚开始。”
“因为有些人不明白,知识传播开了,不是财路断了。”
“是……新的路,正在打开。”
报告送出去的第二天,铁雨谷来人了。
不是增援,是林枫亲自来了。
他在摊子前站了一会儿,看着排队学习的人群,笑了:
“走,带我去见见那位钱老板。”
“见他干嘛?”小禾不解。
“谈合作。”林枫说,“有些事,光靠咱们,做不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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