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门口排队的不是学生,是供应商。
送桌椅的,送书本的,送伙食的,送校服的……
整个商丘的商行,八成跟分校扯上了关系。
钱老板作为分校的“总理事”,在开学典礼上讲话。
他穿着新做的长袍。
料子是纺织氏织的,染得格外鲜亮,往台上一站,神气十足:
“各位同学!欢迎来到商丘分校!在这儿,你们不但能学到真本事,学成了,我们还包分配——不是分配去种地,是分配去好地方,干好活,赚大钱!”
台下学生眼睛都亮了。
典礼结束后,林枫和钱老板在校园里散步。
“林首领,您看这校园,还行吧?”钱老板一脸得意。
“相当不错。”林枫点头,“不过钱老板,有件事我得提醒你。”
“您说!”
“学校是教知识的地方,不是卖文凭的地方。”林枫正色道,“咱们得保证教学质量。学生学不到真东西,招牌就砸了。”
“这您放心!”钱老板拍了拍胸脯,“我专门成立了个‘教学质量监督委员会’,请了各行业的老师傅当委员。哪个老师教得不好,学生可以投诉,查实了立马换人!”
他顿了顿,嘿嘿一笑:“其实吧,我也琢磨明白了。教学质量好了,学生学成了,出去挣大钱,咱们学校的名声就更响。名声响了,来的人更多,咱们的生意就更大——这叫良性循环!”
林枫笑了:“钱老板悟了。”
“那必须的!”钱老板感慨道,“以前我只盯着眼前的钱,现在……现在我看的是五年后,十年后!
正说着,一个商人跑过来,气喘吁吁:“钱、钱老板!不好了!”
“出什么事了?
“西边金谷商会的人来了,说咱们抢了他们生意,要来找咱们麻烦!
金谷商会是商丘的另一大势力,主要做粮食买卖。
铁雨谷教人种地产量翻倍,确实动了他们的蛋糕。
钱老板脸色一沉:“来了多少人?”
“十几个,领头的姓金,是金谷商会的少东家。”
“走,看看去。”
校门口,金家少爷带着一帮人,正堵在那儿骂街:“什么破学校!教人种地?种地还用教?老祖宗传了几千年了,要你们多事?”
钱老板走过去,不慌不忙:“金少爷,这话说的。老祖宗传了几千年,可粮食产量翻了几倍?没有吧。我们这学校教的,是科学种地,能让产量翻倍——这不是好事吗?”
“好个屁!”金少爷骂道,“产量翻倍,粮价就得跌!咱们这些做粮食生意的还怎么活?
这话一出,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不乐意了:
“粮价跌还不好?我们巴不得粮价跌呢!”
“就是!你们赚黑心钱赚惯了!”
金少爷脸涨得通红。
钱老板趁机说:“金少爷,时代变了。以前靠垄断信息赚钱,以后不行了。你看我们商会,以前也怕,但现在——我们转型了!”
他拉着金少爷往校园里走:“来,我带你看个东西。”
他把金少爷带到“农业技术展示区”,那里有各种新式农具、良种样本,还有科学田的模型。
“你瞅瞅,这是新式犁,耕地深度能多出三成,牛拉起来也省劲儿。这是良种,抗病又抗旱。这是灌溉系统,甭管旱涝,都能保收。”钱老板一样样介绍,“你们金谷商会要是聪明,就该跟我们合作——卖这些新农具、新种子、新系统!这比你倒腾那点陈粮,赚得多多了!”
金少爷看着那些东西,有点心动,但嘴还硬:“谁知道好不好用……”
“到底好不好用,一试便知。”林枫走过来,“我们可以给金谷商会一块试验田,你们自己种,看效果。要是好,咱们合作;要是不好,我们关门走人。”
这条件够优厚了。
金少爷犹豫半天,最后咬牙:“试就试,谁怕谁!”
一个月后,金谷商会的试验田大丰收——产量比旁边田高了六成。
金少爷望着那金灿灿的粮食,嘴巴张得老大,半天都合不拢。
转头就去找钱老板:“合作!必须合作!我们金谷商会也要入股!”
消息传开,更多的商会找上门来。
卖布的要合作纺织技术,卖药的要合作医药研究,连卖牲口的都来问,能不能教科学养殖?
商丘分校从一个教学点,变成了一个“产学研”一体化的中心。
钱老板的办公室,每天访客不断。
他忙得脚不沾地,却乐此不疲。
有天晚上,他和几个老伙计喝酒,喝多了感慨:
“以前啊,咱们做生意,那是你死我活的较量。现在呢?大家携手共进,而且活得更加滋润!”
一个老商人问:“钱老哥,你说这铁雨谷到底图啥?他们这么拼命教人,自己赚什么?”
钱老板放下酒杯,认真地说:“这话我问过林首领。他说,他们所图的,是一个人人都能凭借知识过上富足生活的世界。”
“那他们自己……”
“在这样的世界里,”钱老板眼神明亮,“他们永远是最被需要、最被尊敬的人。这,就是他们赚的。”
他顿了顿,笑了:“而且说实话……跟着他们干,咱们赚得也不少啊!”
众人大笑。
笑声中,商丘的夜晚灯火通明。
而更远的远方,更多的“商丘”正在被点亮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