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燧石宣布下课时，已经过了子时。
但没人散场。
战士们围上去，问各种各样的问题。
“燧老！敌人用油火咋办？油浮水面，浇水没用啊！”
“那就用沙土盖！油怕土！”
“那毒烟呢？湿布捂嘴真的管用？”
“管用，但布要够厚，药水得浸透。最好两层布中间夹木炭，木炭能吸毒。”
“燧老燧老……”
林枫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这些战士，三天前还是只知道挥斧砍人的莽夫。
现在，他们开始思考，开始提问，开始用脑子打仗。
这就是他要的改变。
不是造出多少枪炮，是让每个人都有思考的能力。
他悄悄离开，回到指挥部。
桌上还堆着报告。
他一份份批阅，写评语。
刑天的报告，他批了“优”，建议是：“杠杆装置可考虑增加保险机构，防止误触发。”
风伯的报告，他批了“优+”，建议是：“消防管网可考虑增加备用蓄水池，以防主池被破坏。”
雨师的报告，他批了“创新奖”，建议是：“毒气检测装置可小型化，配发给每个小队。”
姜粟的报告，他批了“特优”，建议是：“‘风语者’系统应尽快建立第二套备用线路，并培训操作员。”
批完所有报告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林枫走到窗前，看着渐渐泛白的天际。
东方，黄帝的十万大军，应该也在准备了吧？
他们会怎么打？
人海冲锋？
火攻？
毒烟？
还是有什么新花样？
不管是什么，铁雨谷已经准备好了。
用知识准备的。
“首领。”姜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木盒子，“‘风语者’一号机，做好了。”
林枫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个精巧绝伦的机械装置：铜制的齿轮紧密咬合，轴杆笔直如剑，指针在布满神秘符号的圆盘上微微颤动。
“已经测试过了？”林枫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，问道。
“测试过了。”姜粟自信地点头，补充道，“在百步距离下，传输准确率高达百分之百。操作员我们已经培训了六个，实行三班倒制度，确保全天候都有人值守。”
“密码本呢？”
“在这里。”姜粟递过一本小册子，“我们编了三百条常用指令，从‘敌军来袭’到‘需要增援’，再到‘开饭了’都有。”
林枫翻看着密码本，笑了。
开饭了都用密码传，这是要把信息化进行到底啊。
“干得好。”他轻拍姜粟的肩膀，“去歇歇吧，明天……不，今日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“首领，”姜粟没走，“我还有个想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‘风语者’好用，我们能不能……在每个部落都建一套？”姜粟眼睛发亮，“这样不管多远，消息都能瞬间传到。打仗、救灾、贸易……都能用。”
林枫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“等打完这一仗，”他说，“我们就做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枫点头，“不止传讯系统，还有学堂，还有工坊，还有一切好东西——我们要让每个部落，都过上铁雨谷这般的日子。”
姜粟眼睛红了，重重点头，转身跑了。
林枫看着她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这场仗，必须赢。
不是为了称霸，不是为了复仇。
是为了证明——知识能带来更好的生活。
而更好的生活，值得用生命去守护。
他走回桌前，在最后一份报告上，写下批语：
“诸位的作业，我都批阅了。成绩：全体优秀。”
“明天，就是期末考试。”
“考题便是：以你们所学，击溃十万敌军。”
“祝各位，考出好成绩。”
落款：校长，林枫。
天亮了。
铁雨谷的炊烟，照常升起。
学校的第一堂课，照常开课。
工坊的炉火，照常点燃。
一切如常。
但每个人都知道，今天，不一样了。
因为考试，要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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