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兵们举起大盾,以为能挡住。
但他们错了。
陶罐狠狠砸在盾上,瞬间碎裂开来。
里面不是石头,是粉末。
那白色的、细腻如丝的粉末,在轻柔的风中悠悠散开,迅速弥漫成一片朦胧的白雾。
“石灰粉!”有经验的老兵尖叫,“闭眼!闭眼!”
晚了。
石灰粉钻进眼睛,灼烧感瞬间传来。前排的盾兵惨叫着扔下盾牌,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。
盾墙出现了缺口。
“第二轮!”林枫下令。
这次是雨师负责。
他扔出的陶罐里,装的不是石灰粉,是辣椒粉混合硫黄粉。
罐子轰然碎裂,那红色的粉末如烟雾般迅速弥漫开来,猛地钻进人的鼻子,呛得人剧烈咳嗽不止,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一起流。
盾兵阵型彻底乱了。
“第三轮!”
尽管这次使用的火药罐威力有限,但其爆炸时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声响、闪烁的火光以及浓重的烟雾,仍能造成战场上的混乱和恐慌。
心理打击,有时比物理伤害更致命。
黄帝的前军,还没碰到铁雨谷的一根毫毛,就已经溃不成军。
“撤!撤退!”军官嘶吼。
幸存的盾兵连滚爬地向后跑,把后面的长矛手也冲乱了。
金色战车上,黄帝的脸色铁青。
“废物!”他咬牙切齿,“继续进攻!弓箭手,覆盖射击!给我把那些罐子打下来!”
弓箭手再次挽弓。
这次他们学聪明了,不仰射了,直接平射,目标就是谷口那些扔罐子的人。
箭雨呼啸而来。
但风伯他们早就缩回掩体了。
掩体是特制的——半地下结构,顶部是圆木加湿泥,箭根本射不穿。正面有射击孔,平时用木板挡着,需要时推开就能扔罐子。
箭雨叮叮当当地射在掩体上,如雨打芭蕉般热闹,却毫无作用。
黄帝更气了。
“骑兵!两翼包抄!给我绕到他们后面去!”
命令下达,两翼的骑兵开始动了。
上千匹战马,分成两股,从左右两侧绕过正面战场,扑向铁雨谷的侧翼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林枫笑了,“刑天,该你了。”
“早就等着呢!”刑天摩拳擦掌。
他负责的,是侧翼防御。
而他的防御武器,是——杠杆投石机。
这并非传统投石机,而是他自行设计的“省力版”:采用三级杠杆放大人力,运用滑轮组减少摩擦,二十人即可操作原本需百人方能驾驭的大型投石机。
更妙的是,投掷的不是石头。
是陶罐。
里面装着……油。
“目标,左翼骑兵,距离二百五十步。”刑天通过传声筒接到命令,“放!”
杠杆缓缓压下,配重随之升起,抛竿猛然甩出。
几十个陶罐划出高高的抛物线,砸在骑兵冲锋的路上。
陶罐碎裂,黑色的、黏稠的液体洒了一地。
骑兵们没在意,继续冲锋。
然后,第二轮投掷来了。
这次是火罐。
罐子里是浸了油的麻团,点燃了扔出来。
火罐砸在地上,火焰腾起,瞬间引燃了之前洒在地上的油。
一道火墙,骤然在骑兵面前升起。
战马受惊,人立而起,猛地将背上的骑手甩落。
冲锋阵型,瞬间乱了。
“右翼也一样!”刑天吼。
右翼的骑兵遭遇了同样的命运。
火墙阻挡,战马惊惶,冲锋变成了踩踏。
“撤!撤回来!”骑兵指挥官声嘶力竭。
但撤退的路,也不平坦。
因为雨师设计的陷阱,开始发威了。
非深坑,非尖桩,而是更阴损之物——涂了油的斜坡。
骑兵撤退之际,战马踩上涂了油的石坡,接连打滑、摔倒,更将后方的马匹绊倒。
一时间,人仰马翻,惨叫连连。
林枫立于指挥台上,手持望远镜,嘴角泛起一抹笑意。
“看来,”林枫对燧石言道,“杠杆原理、摩擦系数、燃烧三要素……诸位这功课,学得委实不错。”
燧石亦笑言:“能活学活用,方为真学子。”
第一波进攻,就这样结束了。
黄帝损失了至少三千人——大部分不是战死,是受伤、被俘,或者干脆逃了。
反观铁雨谷一方,竟是零伤亡。
唯一之损失,乃是陶罐耗去了三分之一。
“需令陶氏连夜赶工。”林枫对岩吩咐道,“告知他们,今晚之前,再制五百个。”
“是!”
战场暂时安静下来。
黄帝之军,退至三里之外,重新整顿队伍。
铁雨谷里,则开始了“战后总结会”。
风伯正撰写《石灰粉实战效果评估报告》。
雨师正埋头记录着《辣椒硫磺混合粉末对敌士气影响分析》。
刑天则在一旁仔细计算着《杠杆投石机投掷精度与距离关系》。
连普通战士都在讨论:“刚才那火墙,要是再往前提十步,能多烧五十个骑兵。”
“我觉得油可以再稠点,不然烧太快。”
“下次应该先扔油罐,再扔火罐,间隔三息,效果最好……”
林枫听着这些讨论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这哪里是战场,分明就是一场大型实践课现场嘛。
而考试,才刚开了个头。
他看向东方。
黄帝的金色战车依旧矗立在那里,宛如一头被困的猛兽,正蓄势待发,准备下一次的猛攻。
那就来吧。
第二题,该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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