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瑶眼睛越来越亮。
这个挑战，简直太有意思了！
“好！我答应！”她掏出本子，“就从御风诀开始！我现在就测给你看！”
她当场念咒捏诀。
一股微风凭空生成，吹动她的发丝。
林枫让人取来几个简易仪器——羽毛用于测风向，小旗用于测风速，还有几个装着不同粉末的罐子，用于测气流形态。
一番测试下来，数据记录了一大本。
“初步结论，”林枫分析，“御风诀产生的不是自然风，是定向气流。作用范围大约十步，持续时间约三十息。消耗的……应该是施法者自身的某种能量。”
“我们叫‘灵力’。”碧瑶补充。
“好，灵力。”林枫点头，“那么问题来了：灵力是什么？怎么产生的？怎么储存？怎么测量？”
碧瑶又答不上来了。
“所以，”林枫总结，“要想真正掌握科学的精髓，必须从基础科学开始。首先深入学习物理学，探索物质、能量、力和运动的规律；随后转向化学，研究物质的组成、结构、性质和变化过程；紧接着是生物学，理解生命体的结构、功能、发展和演化。通过这样的系统学习，我们可以逐步构建对自然世界的深刻理解。”
碧瑶重重颔首，目光坚定：“我学！就从今日启程！”
于是，铁雨谷学校里，多了一个特殊的学生。
神仙学生。
碧瑶学得很认真。
上午听物理课，下午听化学课，晚上还要补数学——因为看不懂那些公式。
她虽基础薄弱，然悟性超凡，加之有仙家修行之底蕴，对能量、物质等概念的理解，远超常人。
仅三日之期，她便已能运用杠杆之理，巧妙改进自身飞行之术。
“原来如此！”她兴奋地在云端翱翔，欢声笑语间道出心得：“往昔驾云，全凭直觉操控方向与速度，疲惫不堪。而今运用杠杆之思——灵力输出为动力，空气阻力为阻力，只需微调角度与力臂，便能精准驾驭！”
飞行之稳，胜于往昔；速度之快，亦非昔日可比；更兼省力之妙，实乃前所未有。
就连她那白须飘飘的师父，也传音询问：“瑶儿，你近日御风之术，何以精进如此神速？”
碧瑶得意扬扬：“师父！我在学科学！可好用了！”
老翁沉吟片刻，缓缓言道：“……勤学不辍。”
而黄帝那边，快气疯了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昆仑的仙师，非但未助一臂之力，反而前往敌营授课。
上课！
这仗还怎么打？
“陛下，”力牧小心翼翼地进言，“或许……我们可趁夜突袭，出其不意……”
“夜袭？”黄帝冷笑一声，“你当蚩尤是愚钝之辈？未见其夜中灯火辉煌，巡逻之队，片刻未歇？”
确实。
铁雨谷晚上比白天还热闹。
学校开夜课，工坊加夜班，连防御工事都在夜间加固改进。
瞭望塔上的铜镜，晚上换成火把，用遮光板打信号，通信一刻不断。
更气人的是，碧瑶有时候还会飞过来，好心地提醒：
“喂，你们营地布置有问题，处在下风口，夜间容易遭火攻。”
或者：“你们取水的小河，上游被铁雨谷截流了，明日恐无水可用。”
黄帝闻言，气得几乎吐血。
但又不得不信。
因为碧瑶说的，后来都验证了。
第五天，黄帝终于忍不住，派人去请碧瑶。
“仙师，”使者跪在云下，“陛下想问，昆仑何时出兵相助？”
碧瑶正在本子上画抛物线，头也不抬：“不出兵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师父说了，蚩尤用的不是妖法，是正道。”碧瑶说，“正道之争，我们昆仑不插手。你们自己解决。”
使者哭丧着脸回去复命。
黄帝听后，沉默良久。
然后，他下令：撤军。
“撤、撤军？”力牧不敢相信。
“不撤等什么？”黄帝疲惫地摆摆手，“打又打不过，仙师又不帮，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黄帝站起身，看着远处的铁雨谷，“这一次，我们输了。但下一次……我会带着更强大的力量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坚定：“还有，回去之后，我要办学校，教人识字算数，还要研究那些……科学。”
力牧目瞪口呆。
连陛下都要学这个？
“为什么？”他不解。
“因为，”黄帝缓缓开口，“我算是看明白了。未来的世界，不再比拼谁的拳头硬，而是比拼谁的头脑更灵活。蚩尤……已经走在了前面，我们必须追赶。”
当天下午，黄帝大军开始拔营。
十万大军，来的时候气势汹汹，走的时候垂头丧气。
铁雨谷里，众人欢呼雀跃。
“赢了！我们赢了！”刑天激动地挥舞拳头。
林枫却没那么兴奋。
他站在瞭望塔上，看着远去的烟尘，对身边的碧瑶说：“看到没，知识的力量。”
碧瑶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
“我还是不明白。”她说，“你们明明人少，装备也不如仙家法宝，为什么就能赢？”
“因为，”林枫指向谷内，目光坚定，“我们每个人，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，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做。而黄帝的士兵，只知道盲目听从命令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盲目听从的十万，不如有独立思考的三千。”
碧瑶若有所思。
她看着铁雨谷里那些忙碌的身影。
工匠在改进工具，战士在研究战术，学生在学习知识。
每个人眼里都有光。
那是一种……知道自己正在用科技创新点亮未来的光。
“我想留在铁雨谷。”碧瑶忽然说。
“嗯？”
“继续学习。”碧瑶认真道：“等我学成，便回昆仑，将科学带回。让仙家修行，不再依赖玄学，而靠科学。”
林枫笑了。
“欢迎。”
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科学的种子，不止撒在了人间。
连仙界，也开始发芽了。
这场仗，赢的不仅是铁雨谷。
赢的，是一个时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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