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想象中的生鱼片，是正经的烹饪菜肴：清蒸海鲈、红烧鲍鱼、蟹黄豆腐、海参粥……还有一壶酒，闻着像果酒。
“这……”林枫惊讶，“海底也能生火做饭？”
“用海底火山的地热。”龟丞相解释，“龙宫下面有活火山，我们引地热上来，建了厨房。”
原来如此。
四人也不客气，大快朵颐。
那味道，鲜美得直沁心脾，令人忍不住眼眶微湿。
尤其是那蟹黄豆腐，蟹黄醇厚浓郁，豆腐则滑嫩如脂，入口瞬间便化作一缕鲜香，在舌尖上萦绕不散。
“真香！”碧瑶吃得满嘴流油，“比天庭的蟠桃还香！”
龟丞相笑眯眯：“喜欢就好。对了，龙王说，考察期间，诸位可以在龙宫自由活动。有什么需要，随时找我。”
吃完饭，龟丞相走了。
林枫摸着圆滚滚的肚子：“这顿饭不白吃——至少知道，龙宫有能源（地热），有淡水（阵法提取），有种植技术（仙草园）。咱们的任务，就是把这些技术整合起来，做成自动化的灌溉系统。”
“整合不难。”鲁衡说，“难的是海底这特殊环境：高压、低温、腐蚀、黑暗……”
“一样样解决。”林枫说，“高压有压力平衡，低温可以用地热保温，腐蚀选耐腐蚀材料，黑暗……可以人造光源。”
他看向姜粟：“人造光源是关键。仙草需要光才能生长。龙宫现在用什么照明？”
“我看到花园里有发光珊瑚。”姜粟回忆，“还有夜明珠做的灯笼。但不够亮，仙草长得慢。”
“那就设计‘人造太阳’。”林枫说，“用高亮度灵力灯，模拟日照光谱，定时开关。”
“光谱？”姜粟没听过这个词。
“就是光的颜色组成。”林枫解释，“太阳光不是单一颜色，而是七彩混合。不同颜色的光，对植物生长的影响不同。我们要研究仙草需要什么光谱，再定制光源。”
姜粟眼睛亮了：“这个有意思！我可以设计测试方案：用不同颜色的灯照仙草，记录生长速度、营养成分……”
“好，这个任务交给你。”
第二天，考察正式开始。
龟丞相亲自带队。
第一站：仙草园。
那是一片广袤无垠、占地百亩的仙草园，园中生长着各式各样、奇形怪状的植物：有的叶子宛如珊瑚般绚烂多姿，有的花朵绽放得如同水母般轻盈飘逸，还有的果实圆润如珍珠，闪烁着诱人的光泽。
“这些是龙宫特产。”龟丞相介绍，“比如这个‘龙涎草’，是炼制疗伤圣药的主材。这个‘珊瑚花’，能提取美容养颜的精华。这个‘珍珠果’，吃了能延年益寿……”
姜粟一边听，一边记录，还取样——征得同意后，取了几片叶子，准备回去分析。
第二站：地热能源站。
在龙宫那幽深莫测的地下深处，隐藏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洞窟。洞窟底部，岩浆如沸腾的烈火般翻滚涌动，释放出阵阵炽热的热浪，扑面而来，令人感受到大自然的磅礴力量。
龙宫工匠用耐高温材料做成管道，引导热流，供应全龙宫的取暖、烹饪，甚至部分阵法能量。
“温度能到多少？”鲁衡问。
“岩浆核心温度，大概一千五百度。”龟丞相说，“我们只利用表层，控制在八百度左右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鲁衡计算着，“可以用地热发电——哦，就是转化成灵力，驱动灌溉系统。”
第三站：淡水提取站。
那是一个宏伟壮观的阵法核心区域，几十个蚌精正忙碌而有序地操作着，她们的身影在阵法的光芒中若隐若现，宛如神秘的精灵。
海水被引入神秘阵法，历经层层过滤、蒸腾、凝结，最终化作清澈淡水潺潺流出。杂质与盐分被悉心收集起来，有的化作滋养万物的肥料，有的则成为构建建筑的建材。
“效率如何？”林枫问。
“一天能产淡水万方，够龙宫用了。”龟丞相说，“但耗能大，占用了三成地热能源。”
林枫记下：可以优化。
第四站：光源区。
这里生长着大片如梦幻般闪烁的发光珊瑚，还有夜明珠整齐排列成璀璨阵列。光线虽柔和，可亮度着实不足——仙草生长迟缓，估计与此紧密相关。
“我们试过增加夜明珠，但成本太高。”龟丞相叹气，“一颗夜明珠要百年才能长成，不能无限用。”
姜粟仔细观察发光珊瑚：“这种珊瑚，是自身发光，还是吸收什么能量后发光？”
“吸收地热和海水中的微量灵力。”龟丞相说，“但效率低，亮度有限。”
“可以用人造灯替代。”姜粟说，“但需要测试合适的光谱。”
考察进行了三天。
林枫四人白天考察，晚上整理数据，讨论方案。
第四天，他们向龙王汇报初步设想。
“灌溉系统可以建。”林枫说，“但需要龙宫配合，解决几个关键问题。”
“请讲。”龙王很认真。
“第一，光源。我们设计‘人造太阳灯’，但需要测试仙草最适合的光谱，需要样品和试验田。”
“给。”龙王爽快，“仙草园划十亩给你们做试验。要什么样品，龟丞相配合。”
“第二，能源。地热发电技术我们可以提供，但需要建发电站，需要材料和人手。”
“材料龙宫有，人手你们培训。”龙王说，“只要能提升能源利用效率，怎么着都行。”
“第三，材料防腐。海底腐蚀性强，我们需要测试各种材料在海底的耐久性。”
“龙宫库房里的材料，你们随便取用测试。”
“第四……”林枫顿了顿，“我们可能需要长期派驻技术人员，至少半年。”
龙王笑了：“求之不得。龙宫别的没有，空房间多得是。住多久都行。”
方案敲定。
铁雨谷海底项目部，正式成立。
林枫四人，成了龙宫的“技术顾问”。
而他们的第一个任务，是……
先教会虾兵蟹将认字、算数、看图纸。
因为工业化，需要的是有知识的劳动者。
哪怕是在海底。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