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，道袍猎猎作响。
最终，他叹了口气：“话已至此，多说无益。三日后，黄帝将亲率大军攻城。届时……贫道也会出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枫抱拳道，“那咱们战场上见。”
广成子深深地看了林枫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风伯、雨师、玄女，然后转身。
一步踏出，已在百丈之外。
三步之后，消失在天际。
“走了？”刑天松了口气，边活动僵硬的身体边说，“这老道……真厉害。”
“金仙之名，岂是虚传。”林枫看向玄女，“刚才他那一手，你能解析吗？”
“需要数据。”玄女从腰间掏出一个小本子，上面已经画满了复杂的符文和公式，“初步推测，他改变了局部区域的灵能场结构，影响了物质的基本相互作用力。如果能复现……”
“先别想着复现。”林枫打断她，“先想想怎么应对。三日后，他要出手——咱们得做好准备。”
“怎么准备？”风伯心疼地摸着裂开的眼镜，“人家一抬手，咱们就动不了了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有机会抬手。”林枫咧嘴一笑，“或者，在他抬手之前，先把他打趴下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仙法再厉害，施展也需要时间。”林枫解释，“刚才广成子抬手到力场生效，大概用了零点三秒——我数了。这零点三秒，够咱们的火枪手齐射两轮了。”
“可他要是防得住呢？”雨师问。
“那就用更大的。”林枫转身朝谷里走，“走，去工坊区。我有个想法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露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心里发毛的笑容：
“咱们造个能打神仙的炮。”
工坊区里，姜铁正对着一个新铸造的炮管发愁。
那是“三代野战炮”的试验品，口径从之前的八寸扩大到了十二寸，炮管长两丈，重量超过五千斤。
问题是，太重了，移动不便。
而且试射三次，两次炸膛。
虽然没伤到人，但把试验场的土坡炸出了一个大坑。
“首领，您来得正好。”姜铁苦着脸，“这炮威力是大了，但稳定性……”
“先不说这个。”林枫拍拍炮管，“如果我要造一个能打神仙的炮，该怎么改？”
“打神仙？”姜铁愣住，“神仙……也能用炮打？”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林枫反问，“神仙也是物质存在，也要遵守物理规律。至少大部分情况下。只要威力够大，没什么不能打的。”
姜铁挠挠头：“那……得先知道神仙怕什么吧？”
“问得好。”林枫看向玄女。
玄女从怀里掏出一卷兽皮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几个月来，他们对各种“仙法”“神力”的观测数据。
“根据现有数据，”她展开兽皮，“仙法本质是灵能的高阶运用。灵能对高纯度铁元素有轻微排斥，对强电磁场有显性干扰，对高频率声波有共振衰减现象……”
“说人话。”刑天听得头晕。
“意思就是，”林枫总结，“神仙可能怕铁、怕电、怕噪声。”
“那简单啊！”姜铁一拍大腿，“咱们在炮弹里塞满铁渣，再加个能发电的装置，发射时弄出最大声音——齐活！”
“不止。”林枫补充，“炮弹速度还得快。广成子这种级别，反应时间可能只有零点一秒甚至更短，得在他反应过来前就击中。”
“那得多快？”
“至少音速的三倍。”林枫估算，“每秒一千米以上。”
姜铁倒吸一口凉气：“现在的炮，炮弹初速撑死了每秒三百米……”
“所以得改。”林枫蹲下身，用炭笔在地上画图，“首先是发射药，现在的黑火药能量密度不够，得用新的。雨师，你那边有没有进展？”
雨师想了想：“实验室里有个新配方，硝石占七成五，硫磺一成，木炭一成，再添上半成……某种特殊矿石粉。它的威力是黑火药的三倍，可稳定性极差，十次试验有七次都炸了。”
“就算不稳定也得用。”林枫果断拍板，“先造一批出来。另外，炮管材料也得升级——用龙鳞粉掺上玄铁，多层卷制，经过水淬火和回火处理，我要最硬最韧的合金。”
“那得有多厚？”
“至少三寸。”林枫比画，“重量可能会翻倍，但没办法，安全第一。”
命令传下去，整个工坊区再次进入疯狂状态。
火药组那边，雨师带着二十个最胆大的学徒，在特制的防爆工棚里调配新火药。每次试验都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——不过数据确实在进步，稳定性从30%提升到了50%。
铸造组那边，姜铁把库存的所有玄铁矿石都搬了出来。那是一种罕见的深黑色金属，密度比铁大，硬度更高，但极难熔炼。工坊里十二座高炉全部点火，炉温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最难的其实是“发电装置”。
玄女设计了一个简易的“摩擦发电机”。
其实就是两个大铜轮，用兽皮摩擦产生静电，储存在特制的陶罐里。
“从理论上讲，一次摩擦产生的电量足以让普通人麻痹。”玄女看着试验数据说道，“但对神仙而言……可能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。”
“蚊子叮多了也烦。”林枫说，“何况咱们不是一只蚊子，是几千只——每发炮弹里装一个发电机，几千发炮弹同时炸开，电死他丫的。”
这思路很流氓，但很有效。
到了第三天凌晨，第一门“反神仙炮”终于组装完成。
通体乌黑，长两丈五，口径十二寸，炮管厚达三寸半，重量——八千斤。需要二十匹战马才能拉动。
炮弹是特制的：铅制弹壳，内填铁渣、发电陶罐，还有一小包雨师特制的“迷魂散”。虽然不知道对神仙有没有用，但加了总比没加强。
试射选在铁雨谷西侧二十里的荒滩。
凌晨寅时，所有人都撤到五百步外，趴进掩体。
林枫亲自点火。
导火索嗤嗤燃烧，钻进炮膛。
一秒，两秒，三秒——
“轰——！”
目标，五里外的一座小山。
命中。
小山炸了。
当烟尘散去时，小山矮了一半，原地留下一个直径三十丈的巨坑。
全场死寂。
然后，风伯第一个跳起来：“成了！成了！这炮能打神仙！”
老爷子的眼镜再度裂开——这次，是被那震撼的声响所震裂。
林枫从掩体中爬出，抹去脸上的尘土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给这炮起个名字。”他说。
众人七嘴八舌：
“诛仙炮！”
“弑神炮！”
“天罚炮！”
林枫摇摇头，看向东方——那里，晨曦初露。
“就叫‘破晓’吧。”他说，“专打那些装神弄鬼的，告诉他们——天亮了，该醒醒了。”
众人哄笑。
笑着笑着，瞭望塔的钟声又响了。
这次，是敌袭。
真正的敌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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