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蹲下去。
黄帝看着，忍不住也做了几个动作。
虽然动作有点僵硬，但……挺好玩的。
一节课很快过去。
下课铃响了——不过就是个铜铃，老师轻轻摇一摇。
孩子们欢呼着跑出去玩。
黄帝站起身，双腿都麻了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林枫走过来。
“很……新奇。”黄帝实话实说，“这些孩子，学得很开心。”
“因为我们在努力让学习变得有趣。”林枫说，“死记硬背没意思，要寓教于乐。”
“寓教于乐……”黄帝重复这个词，点点头，“有道理。”
“下一站？”林枫问。
“工坊。”黄帝说，“我想看看，你们是怎么造出那些……东西的。”
……
铁匠工坊在城西，是个大院子，里面十几个炉子同时烧着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。
黄帝走进去，热浪扑面而来。
但他没在意，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的东西吸引了。
这可不是传统的铁匠铺。
这里有明确的分工：有人专门烧炉，有人专门锻打，有人专门淬火，有人专门打磨。
流水线作业。
更让他惊讶的是工具。
有脚踏式的鼓风机，轻轻一踩，便呼呼作响，比手拉风箱省力多了。
有简易的冲压机——用重物下落的力量，把铁坯压成固定形状。
甚至有……车床？
“那是手摇车床。”林枫指着一台奇怪的机器，“可以加工圆柱形的零件，比如枪管、轴承。”
黄帝走过去看。
一个年轻工匠正专注地加工一根铁管。他稳稳地摇动手柄，铁管随之飞速旋转，另一只手则紧握刀具，缓缓推进，铁屑如雪花般不断飘落。
很快，原本粗糙的铁管，在工匠的巧手下，变得内外光滑如镜。
“这精度……”黄帝仔细看，“比手工打磨高得多。”
“对啊。”林枫说，“有了车床，我们的枪管质量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。”
他指着墙上挂着的流程图：“你看，这是我们的生产流程：采矿→炼铁→锻造→机加工→组装→测试。”
“每个环节都有标准，有检验。不合格的，不能进入下一道工序。”
黄帝看着那张图，心中震撼。
这已经不是传统的工匠手艺了，这是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你设计的？”他问林枫。
“大部分是。”林枫点头，“不过具体改进，是工匠们自己摸索的。我们鼓励创新，谁有好的想法，可以提出来，通过了有奖励。”
正说着，一个老工匠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个奇怪的夹具。
“首领，您看看这个。”老工匠说，“我改进了枪托的固定方式，用这个夹具，组装速度能快一倍。”
林枫接过来看了看，点头：“好主意！奖励十点工分，这个月奖金翻倍！”
老工匠笑得满脸褶子：“谢谢首领！”
黄帝望着这一幕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。
“工分？奖金？”
“激励机制。”林枫解释，“工分决定职称晋升，奖金是物质奖励。做得好，就有回报。”
“那如果做不好呢？”
“扣分，扣奖金，严重的降职称。”林枫说，“我们有绩效考核制度，每月评定。”
黄帝缓缓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套管理体系，比他的朝廷还严谨。
“你们……有多少这样的工坊？”他问。
“目前有五个大型工坊，十几个小型作坊。”林枫说，“还在扩建。目标是三年内，实现基础工业品的自给自足。”
“自给自足……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林枫笑了，“然后就可以造更多好东西了。比如更好的农具，更高效的机械，甚至……更强大的武器。”
黄帝看着他：“你还是想打仗？”
“不，我想的是防御。”林枫认真地说，“有强大的武器，才能保护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。”
“但武器也可以用来侵略。”
“所以需要规则。”林枫说，“就像我们制定的法规，限制武器的滥用。我们有严格的武器管理制度，非战时，武器集中保管。”
黄帝沉默不语。
他继续着他的参观之旅。
参观了纺织工坊——那里有改良的纺车和织布机，效率比传统的高三倍。
参观了木工作坊——那里已经开始用简易的锯床和刨床，木工活又快又好。
参观了化学工坊——那是雨师的地盘，瓶瓶罐罐摆满了架子，正在研究新的炸药配方和医药。
每参观一处，黄帝的震撼就多一分。
到最后，他已经麻木了。
“陛下，”林枫看他表情复杂，问，“您在想什么？”
黄帝沉默良久，缓缓开口：
“我在想……”
“如果我坚持要打这场仗。”
“我毁掉的，可能不只是九黎。”
“而是……一个新时代。”
林枫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他知道，黄帝正在经历一场思想上的剧变。
这种剧变，比刀剑相加更痛苦，但也更重要。
……
下午，黄帝要求一个人走走。
林枫同意了，只让两名便衣卫兵远远跟着。
黄帝在九黎城里信步漫游。
他瞥见街边的小吃摊，忍不住买了一个肉夹馍——这竟也是林枫的“杰作”，面饼裹着肉，既便宜又顶饱。
他望向书店，只见有平民在挑选书籍——尽管只是些简单的识字本，但那也是知识的载体。
他看到工坊门口，贴着的招工启事：“招学徒，包吃住，有师傅教，表现好可转正。”
他瞧见学堂放学，孩子们背着书包欢快地跑回家，嘴里还哼唱着刚学的儿歌。
他看到的一切，都在告诉他：
这里，和他统治的地方，是两个世界。
傍晚，黄帝回到研究院。
林枫在等他，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。
“怎么样？”林枫问。
黄帝坐下，沉默地吃了两口饭，然后抬头：
“如果……”
“如果我愿意尝试你说的‘天下大同’，那意味着我愿意追求一个理想的社会状态，其中人们和谐共处、平等相待、互助互爱，共同追求公平、正义、富足且安宁的生活。”
“具体……该怎么做？”
林枫笑了。
他知道，最难的一关，过了。
……
【本章完】
【下章预告：黄帝密令百万大军原地待命！自己却留在九黎当“插班生”！林枫：陛下，您先把这套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做完再说？黄帝：……我能反悔吗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