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判开始。
检察官宣读起诉书,出示证据:目击者证词、尸检报告、现场勘察记录……
证据确凿,姜豹也当庭认罪。
“被告姜豹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黄帝问。
姜豹跪在地上,头磕得砰砰作响:“陛下饶命!草民知错了!草民愿倾尽家财赔偿,只求陛下留草民一条性命!”
黄帝看向原告:“被害人家属,你们接受赔偿吗?”
老妇人颤抖着站起身,声音哽咽:“钱……钱能换回我儿吗?他爹走得早,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,给他娶了媳妇,添了孙子……如今人没了,我要这钱何用?”
她拉着两个孩子:“孩子还小,以后谁管?”
全场寂静。
姜豹脸色更白了。
炎帝闭了闭眼,站起身,走到原告席前,深深一躬。
“老人家,是我管教不严,出了这等孽障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我愿用我的俸禄,抚养您的孙子长大,供他们读书,给他们谋个前程。只求……留这孽障一命。”
老妇人看着炎帝,泪流满面。
她当然知道炎帝是谁,知道这一躬的分量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哽咽,“我……我听您的。”
炎帝又看向黄帝:“轩辕兄,按新法,若能取得家属谅解,可否从轻发落?”
黄帝看向林枫。
林枫点头,站起身:“根据紧急修订的《死刑执行细则补充条款》,死刑犯若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,并有重大立功表现,可改为终身监禁或缓期执行。”
他看向姜豹:“姜豹,你愿意用余生赎罪吗?”
“愿意!愿意!”姜豹拼命点头,“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
“那好。”林枫说,“判决如下:姜豹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,本应判处死刑。但鉴于其认罪态度良好,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,现改判为……终身劳役。”
“劳役?”众人一愣。
“对,劳役。”林枫解释,“即日起,姜豹编入‘赎罪劳役营’,参与铁路建设、矿山开采等最艰苦的劳动。没有工钱,只有最基本的生活保障。若表现良好,二十年后可申请减刑;若再犯罪,立即执行死刑。”
他看向姜豹:“你可接受?”
“接受!接受!”姜豹哪敢说不。
“被害人家属,你们可接受?”
老妇人看了看炎帝,又看了看两个孩子,缓缓点头:“只要他能改过自新……就好。”
“好。”黄帝敲下法槌,“判决生效。即日起,姜豹押送劳役营。炎帝陛下承诺的抚养责任,由最高人民法院监督执行。”
一场风波,暂时平息。
……
审判结束后,炎帝私下找黄帝和林枫。
“多谢二位周全。”他苦笑,“说实话,来之前我都做好翻脸的准备了。”
“但你还是把案子送来了。”黄帝说,“这说明你心里有法。”
“是啊,新法刚立,不能毁在我手里。”炎帝说,“只是……以后这种事还会更多。贵族们习惯了特权,突然要跟平民平等,肯定不适应。”
“所以需要时间。”林枫说,“但方向不能变。今天退一步,明天就得退十步。”
炎帝点头:“我明白。回去后,我会召集部落的贵族们开会,宣讲新法,敲打敲打。”
他又看向林枫:“那个‘赎罪劳役营’……靠谱吗?”
“既是惩罚,也是改造。”林枫说,“让他们干最累的活,吃最差的饭,同时教他们技能、学法律。表现好的减刑,表现差的加重处罚,目的是让他们重新做人,而非单纯折磨。”
“这办法好。”炎帝眼睛一亮,“既能服众,又能真正改造罪犯。我回去也搞一个。”
“可以,但标准要统一。”林枫说,“我们尽快制定《劳役管理条例》,各部落参照执行。”
“好。”
炎帝走后,黄帝看着林枫:“你这次,处理得很妥当。”
“是陛下决策英明。”林枫笑。
“别拍马屁。”黄帝也笑,“说真的,我第一次当众审判,手心全是汗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林枫摊手,“但这次成功了,新法就有了第一个案例。以后再有类似案件,就可以参照判决。”
他看向广场——人群已经散去,但议论声还在。
“百姓们会看到,法律真的有用。贵族们会看到,特权真的没了。”
“那接下来,”黄帝问,“该干什么?”
“继续修铁路,继续建工厂,继续搞教育。”林枫说,“法律是框架,经济是基础,教育是未来。三条腿走路,才能走得稳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不过在那之前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陛下,您得把《劳役管理条例》签了,我好拿去印刷下发。”
黄帝:“……”
他拿起笔,看着那厚厚一沓文件,叹了口气。
“当个改革者,真不容易啊。”
“但值得。”林枫说。
“是啊,值得。”
夕阳下,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广场上,新立的“法典碑”在余晖中闪着光。
碑文第一句,是黄帝亲笔题写:
“法者,天下公器。”
从今天起,这句话,不再只是口号。
……
【本章完】
【下章预告:劳役营刚成立,就接到了第一个大工程——打通“不周山隧道”!这是铁路网的关键节点,但施工难度极大。刑天看着设计图直挠头:“首领,这活儿……得死多少人啊?”林枫:谁说要用人力了?咱们有炸药。刑天:炸药是啥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