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：“审判者阁下，你们神族已经证明，左边那条路走不通。我们不会重蹈覆辙。”
审判者沉默了。
整个大厅，只有冰层融化的滴答声。
良久，审判者眼中的蓝焰，突然从幽蓝变成了淡金色。
“……很……好……”
它的声音，第一次有了温度。
“……你……们……通……过……了……”
冰巨人缓缓抬起手，大厅中央的黑色水晶，缓缓漂向林枫。
“……第……三……份……火……种……交……给……你……们……”审判者说，“……但……记……住……里……面……的……知……识……不……是……礼……物……是……考……验……”
“……用……好……了……造……福……苍……生……用……错……了……毁……灭……世……界……”
林枫接过黑色水晶。
入手冰凉，但水晶内部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。
“我们会小心的。”他郑重承诺。
审判者点点头，庞大的身躯开始熔化。
不是崩塌，而是如春雪般悄然消融，化作一泓清泉，悄然渗入地下。
“……最……后……的……忠……告……”它的声音越来越轻，“……火……种……会……自……动……解……密……当……你……们……准……备……好……时……”
“……在……那……之……前……不……要……强……行……打……开……”
话音落下，审判者彻底消失。
大厅恢复平静。
只留下满地融化的冰水，和惊魂未定的众人。
“我们……通过了？”刑天还有点不敢相信。
“通过了。”林枫握着黑色水晶，长舒一口气，“但真正的考验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……
回程比去时顺利得多。
没有了审判者和冰守卫，极地的暴风雪似乎也温柔了些。
铁木真带路，避开危险区域，三天后就回到了列车停靠点。
登上列车，暖气一开，众人才彻底放松下来。
“累死了……”刑天一屁股瘫在座椅上，喘着粗气，“比打仗还累。”
“心累。”雨师揉了揉太阳穴，“那三个问题，每个都像刀子一样扎心。”
玄女在检查黑色水晶：“封印完好，内部能量稳定。审判者说得对，火种会自己判断什么时候解密。”
“那它什么时候会觉得我们准备好了？”林枫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玄女摇头，“可能是我们解决了某个重大难题，或者是达成了某个条件。但可以肯定的是，强行打开，只会触发自毁机制。”
林枫点头：“那就等吧。正好，我们需要时间消化前两份火种。”
列车启动，向南驶去。
窗外，极地的冰雪渐渐远去。
林枫看着手中的黑色水晶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三份火种，终于集齐了。
但集齐之后呢？
神族的辉煌与毁灭，像一面镜子，映照着他们的路。
走对了，文明昌盛。
走错了，万劫不复。
“首领，”玄女忽然说，“火种刚才传了一条新信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它说：检测到三份火种集齐，启动‘文明评估程序’。”
“评估程序？”
“对。”玄女调出信息，“火种将根据我们的发展轨迹、决策选择、价值观等，进行综合评估。评估通过，会解锁‘神族遗产’的最终权限；评估失败……”
“会怎样？”
“未提及，但极有可能……永久封存所有知识，甚至触发防御机制。”
林枫苦笑。
这火种，真是步步设防啊。
“评估标准呢？”
“没有明确标准，但列出了几个关键节点：完成工业革命第二阶段，建立统一的社会制度，解决至少一次全球性危机，还有……找到文明存在的意义。”
最后一个条件，颇具哲学意味啊。
“时间限制？”
“没有，但评估是持续进行的。我们的每一个决定，都会影响结果。”
林枫看向窗外。
天色渐暗，极光开始在夜空中舞动。
美得，宛如一场幻梦。
但梦醒之后，是更漫长的路。
“那么，继续前行吧。”他轻声说，“走到能看见答案的那一天。”
列车在冰原上疾驰，驶向温暖的南方。
也驶向，未知的未来。
……
【本章完】
【下章预告：回到九黎，三份火种齐聚，竟然自动组合成了一个“文明沙盘”！沙盘上模拟着洪荒的发展，可以推演各种政策的结果。黄帝看完后震惊：“这玩意儿……能预知未来？”林枫：不，它只是帮我们看清选择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