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山脚下，林枫第一次见到了什么叫“灭世级”。
那东西根本不该叫“混沌母巢”，该叫“会走的山”。
高度至少三百丈，相当于一百层楼。宽度更夸张，像座移动的肉山，表面布满蠕动的触须和流淌的黏液，所过之处，草木枯死，岩石腐蚀，连雪都被染成诡异的紫黑色。
母巢周围，飞舞着成千上万的“子体”：有的像巨型蚊子，翅膀振动发出刺耳声响；有的像长着人脸的蝙蝠，喷吐酸液；还有的形似肉球，滚到哪里便炸到哪里。
昆仑山的护山大阵已经破了三个窟窿，西王母的白袍染血，正带着残余的修士苦苦支撑。地上到处是尸体，有昆仑弟子的，也有那些怪物的。
“这……”刑天扛着斧子，第一次露出犹豫的表情，“首领，咱们带的家伙……够用吗？”
林枫看着那庞然大物，深吸一口气：“不够也得够。”
他转向玄女：“秩序之矛，组装要多久？”
“最快半个时辰。”玄女快速计算，“但需要稳定平台，这玩意儿后坐力太大，地面架设会塌。”
“用装甲列车。”林枫说，“把列车连起来当平台，开到射程内。”
“可母巢在移动，列车跟不上。”
“那就让它停下来。”林枫看向黄帝，“陛下，您和刑天带人正面佯攻，吸引注意力。风伯雨师布置陷阱，铁木真带草原骑兵骚扰侧翼。给我争取半个时辰。”
黄帝点头：“小心。”
“您也是。”
……
正面战场，黄帝第一次动用了全部家底。
三十门“雷霆-Ⅲ型”重炮，炮弹全是特制的穿甲燃烧弹，专门对付大型目标。
五十挺“疾风-Ⅳ型”机枪，射速提到每分钟一千发，弹幕像泼水一样。
十辆“钢铁堡垒”重型装甲车轰鸣着驶来，车头那锋利的撞角闪烁着寒光，显然是专门为冲阵而设计。
还有五百精锐，全部穿着最新式的“龙鳞甲”，手持能量步枪——虽然射程不远，但近距离威力惊人。
“开火！”黄帝挥剑。
火炮齐鸣。
炮弹在母巢身上炸开一朵朵火焰之花，但效果有限——那层黏液太厚了，炮弹炸开只能留下浅浅的坑。
母巢仿佛被彻底激怒了，几十条粗壮的触须如狂舞的巨蟒般同时甩过来，每一根都有水缸粗细。
“散开！”刑天大吼。
装甲车如灵动的猎豹般灵活躲闪，但仍有几辆不幸被抽中，坚硬的钢板瞬间凹陷下去，里面的人生死不明。
机枪扫射触须，打断了几根，但更多的触须又长出来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会再生！”雨师一边布置炸药一边喊。
“那就炸狠点！”风伯操控气象，招来狂风，把雨师特制的“腐蚀粉尘”吹向母巢——那玩意儿能加速物质分解。
粉尘落在母巢身上，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。
母巢第一次发出声音：不是震耳欲聋的嘶吼，而是一种沉闷且低频的嗡鸣，那声音如同无形的巨锤，一下下敲击着人的耳膜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有效！继续！”黄帝看到希望。
但母巢的反击更猛烈了。
从它那庞大且狰狞的身躯上，突然裂开无数道触目惊心的口子，仿佛是恶魔张开了无数张贪婪的大嘴，从中疯狂地涌出更多的子体。这次不只是在空中肆虐的飞行单位，还有在地面扭曲爬行的：那模样像蜘蛛却又长着人手的，仿佛是邪恶的工匠将人与蜘蛛强行拼凑在一起；像蜈蚣但每节都镶嵌着令人毛骨悚然眼睛的，好似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；还有像烂泥一样缓缓流淌的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……
战线开始后退。
“顶住！”刑天砍翻一个蜘蛛怪，但更多地涌上来。
铁木真带着草原骑兵在外围游走，用弓箭骚扰，但效果微乎其微。
伤亡在增加。
……
后方，装甲列车上。
林枫和玄女争分夺秒。
“能源核心对接完成！”
“符文阵列校准！”
“冷却系统启动！”
秩序之矛的零件一个个组装起来，那根六边形的炮管缓缓升起，对准了远处的母巢。
“还需要多久？”林枫问。
“十五分钟！”玄女盯着仪表，“但首领，能量读数不对。母巢的核心能量波动……在增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在……准备释放什么。”玄女脸色发白，“根据沙盘推演，混沌母巢在受到威胁时，会启动‘混沌潮汐’，一次性释放所有储存的污染能量，半径百里内，一切生命都会扭曲变异。”
林枫心头一沉：“能打断吗？”
“必须击中能量核心。”玄女调出扫描图，“在母巢内部，深度……大约两百丈。”
两百丈，换算下来足有六百米深！
“秩序之矛能打穿吗？”
“能，但需要精确制导。”玄女说，“可是母巢在动，能量核心也在移动……”
林枫看着战场。
黄帝等人已渐感吃力，快要顶不住了。
必须做个决定。
“玄女，把秩序之矛的控制权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首领，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手动瞄准。”林枫爬上炮位，“我来当制导系统。”
“不行！秩序之矛发射时会产生强能量反馈，操作者会……”
“会受伤，我知道。”林枫打断她，“但没时间了。准备发射。”
玄女咬紧嘴唇，但最终还是点头：“是。”
……
炮位上的视野很好，能清楚地看到母巢。
林枫调整瞄准镜，十字准星对准了母巢的中心。
但母巢在动，能量核心的信号也在跳动。
需要预判。
他闭上眼睛，调动体内的天地灵枢之力——那种能感知能量流动的能力。
脑海中，母巢的能量图浮现而出：狂暴且无序的混沌能量，如汹涌海啸般翻腾。但在最深处，有一个相对稳定的点，那就是核心。
找到了。
林枫睁开眼，双手握住控制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