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林枫睡不着，走到营地外的山坡上。
黄帝也在那儿，望着星空。
“陛下也睡不着？”
“在想一些事。”黄帝没回头，“我这一生，打过无数仗，从没怕过。但这次……我怕了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守不住。”黄帝轻声说，“怕我辜负了所有人的期待，怕洪荒毁在我手里。”
林枫在他身边坐下：“陛下，您知道神族为什么失败吗？”
“因为傲慢？”
“不，因为孤独。”林枫说，“他们太强了，强到不需要盟友，不需要帮助，觉得靠自己就能解决一切。但混沌不是一个人能对抗的东西，它是一个系统性问题，需要系统性的解决方案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我们不一样。我们有联盟，有铁路，有科学，有彼此。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黄帝转头看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说得对。这次，我不是轩辕黄帝，你是蚩尤。我们是……搭档。”
“对，搭档。”
两人望着星空，许久没说话。
“林枫，”黄帝忽然问，“你说，如果我们成功了，后世会怎么记载我们？”
“大概会说，”林枫想了想，“‘上古末期，混沌复苏，黄帝与蚩尤联手，率万族抗争，终保文明火种不灭’。”
“蚩尤不是魔神吗？”
“那得看是谁写的史书。”林枫笑，“赢了，就是英雄；输了，才是魔头。”
黄帝也笑了：“那我们必须赢。”
“必须赢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出发。
林枫、铁木真、夸父，还有二十名精锐护卫——都是自愿报名的，清一色草原汉子，骑术精湛，箭法超群。
轻装简从，只带了必要的装备：防护服、能量武器、通讯器、干粮，还有……三匹驮马，拉着一个小型能量核心——万一“方舟”需要能源呢？
西王母送来三枚玉佩：“这是‘护身符’，能抵挡三次致命攻击。省着用。”
黄帝则给每人发了一把新式短铳：“‘雷霆-V型’，单发，但威力大，近距离能轰穿钢板。留着防身。”
刑天想跟来，被林枫拦住了：“你的战场在这里，帮陛下守住防线。”
“那你答应我，”刑天红着眼睛，“活着回来。我还等你教我怎么开那个什么……‘高达’呢。”
“一定。”
告别，出发。
马蹄声渐远。
黄帝站在营地门口，久久未动。
玄女走到他身边：“陛下，沙盘有新推演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林枫首领成功启动‘方舟’，混沌威胁解除的概率是60%。但如果他失败……”玄女顿了顿，“我们还有另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唤醒‘女娲’。”玄女说，“不是数据备份，是……真正的女娲。火种里有她的沉眠坐标，在归墟最深处。她是神族最后的管理者，可能知道更多。”
黄帝沉默：“代价呢？”
“唤醒她需要巨大的能量，可能会……加速混沌的苏醒。”玄女说，“这是赌注。”
“先等等。”黄帝说，“等林枫的消息。”
他望向南方，那是陨星盆地的方向。
“给他三个月。”
“也给我们自己，三个月时间。”
……
路上，铁木真问林枫：“首领，您说那个‘方舟’，长什么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枫摇头，“可能是艘船，可能是座塔，也可能……就是个按钮。”
“按钮？”
“对，一按，世界重启。”林枫笑，“希望别那么简陋。”
夸父在旁边憨笑：“管它长啥样，找到就行。我一巴掌拍下去，肯定能启动。”
一行人穿过草原，越过山脉，向着西南方向。
身后的昆仑山越来越远。
前方的路，越来越未知。
但他们知道，必须走下去。
为了身后的人。
也为了，那个刚刚开始的文明。
……
【第101章·完】
【下章预告：深入毒瘴沼泽，林枫发现这里的动植物全都变异了！会喷火的青蛙、长人脸的蘑菇，还有会说话的树……铁木真：这地方比草原还邪乎。夸父：我觉得挺好吃的——哎那蘑菇你别跑！林枫：等等，那棵树刚才是不是骂了我们一句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