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昆仑山的第七天，探险队抵达了“毒瘴沼泽”的边缘。
名字很贴切——还没进去，就能看到前方弥漫着五彩斑斓的雾气，空气中飘来一股甜腻的腐臭味。地面是黑色的淤泥，偶尔冒出几个气泡，“噗”地炸开，散发出的气体让周围的草瞬间枯萎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铁木真勒住马，“我以前在草原最西边见过类似的沼泽，但没这么……花里胡哨。”
“那是混沌污染的次级效应。”林枫检查防护服的面罩密封性，“混沌能量会扭曲生物的基因和生态系统，产生各种怪胎。大家戴好面罩，尽量不要直接接触这里的任何东西。”
夸父已经掏出一块肉干啃上了：“首领，咱们带的干粮够吗？不行我抓点野味……”
“别！”林枫赶紧拦住，“这里的生物可能都有毒，或者……有别的毛病。”
话音刚落，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上，一朵脸盆大的蘑菇突然“啵”的一声喷出一股粉色孢子。
孢子飘到一匹驮马身上，那马立刻嘶鸣起来，眼睛变成诡异的紫色，开始原地转圈。
“退后！”铁木真一箭射穿蘑菇，但孢子已经扩散。
林枫掏出能量枪，调到最低档的“净化模式”——这是雨师新开发的，能中和混沌能量。一道柔和的白光扫过，孢子像雪一样消融，驮马也渐渐平静下来，但眼神还有点呆。
“看到没？”林枫收起枪，“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可能要命。”
夸父默默收起了肉干。
……
队伍小心翼翼进入沼泽。
路很难走——没有路。淤泥深的地方能没到马肚子，只能牵着马，踩着勉强能下脚的草墩子一点一点挪。
更麻烦的是那些“本地居民”。
一群拳头大的青蛙从水里跳出来，背上长着荧光绿的条纹，张嘴就喷火——虽然火焰只有巴掌大，但架不住数量多。护卫们用盾牌挡着，铁木真一箭一个，效率还行。
然后是一窝长着人脸的藤蔓，从淤泥里突然钻出来，缠住一个护卫的脚就往里拖。夸父眼疾手快，一把扯断藤蔓，结果断口处喷出黑色的汁液，溅到防护服上“嗤嗤”冒烟。
“腐蚀性！”林枫大喊，“别碰汁液！”
好在防护服质量过硬，只是表面涂层受损。
最诡异的是那些树。
沼泽里的树都长得歪七扭八，树皮上布满眼睛状的斑纹。走到一片相对干燥的空地时，一棵特别粗壮的枯树突然“开口”了：
“……又……来……送……死……”
声音沙哑，像风吹过破洞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“谁在说话？”铁木真举弓四顾。
“……看……哪……呢……傻……大……个……”声音来自那棵枯树。
夸父凑过去，盯着树干上一个大树洞：“是你在说话？”
树洞里，几根藤蔓像舌头一样蠕动：“……废……话……这……里……还……有……别……的……树……会……说……话……吗……”
“树怎么会说话？”林枫皱眉。
“……混……沌……大……人……赐……予……的……恩……典……”枯树的声音带着诡异的自豪感，“……所……有……生……灵……都……将……进……化……成……更……高……级……的……形……态……”
“进化成会骂人的树？”夸父挠头。
“……你……才……骂……人……你……全……家……都……骂……人……”枯树似乎被激怒了，树枝开始挥舞，上面的藤蔓像鞭子一样抽过来。
林枫抬手就是一枪。
净化模式的白光击中树干，枯树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，树皮上的“眼睛”纷纷闭合，藤蔓也软了下去。
“……卑……鄙……居……然……用……能……量……武……器……”它最后嘟囔了一句，彻底不动了。
“看来混沌污染让这里的生物产生了低等智能。”林枫检查枯树的残骸，“但逻辑混乱，攻击性强，更像……狂躁症患者。”
“那前面会不会有更厉害的？”铁木真问。
“肯定有。”林枫看向沼泽深处，“大家提高警惕，遇到任何异常，先净化再说。”
……
又走了半天，天色渐暗。
沼泽里起雾了，还是那种五彩斑斓的雾，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。
“不能走了。”林枫下令，“找个高点的地方扎营。”
他们找到一块露出淤泥的大石头，勉强够二十几个人挤着。马匹拴在石头边缘，轮流守夜。
林枫拿出通讯器，尝试联系后方。
杂音很大，断断续续传来玄女的声音：“……首……领……信……号……差……沙……盘……监……测……到……你……们……附……近……有……高……能……反……应……”
“具体位置？”
“……无……法……精……确……可……能……是……混……沌……节……点……”
混沌节点？林枫心里一沉。
节点是混沌能量汇聚的地方，通常会有强大的守卫，或者……正在孵化的母巢。
“加强监测，有情况立刻通知。”林枫结束通讯，看向其他人，“今晚可能不太平，两人一组守夜，其他人抓紧休息。”
半夜，雾更浓了。
林枫和铁木真守第一班。
周围静得可怕，连虫鸣都没有——估计虫子要么死光了，要么变异成别的东西了。
“首领，”铁木真低声说，“您说，咱们能找到那个‘方舟’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枫老实说，“但必须找。”
“我儿子才三岁。”铁木真忽然说，“如果这次回不去……”
“别说丧气话。”林枫打断他，“为了你儿子，也得回去。”
正说着，雾里传来“沙沙”声。
像是很多脚在淤泥里行走。
两人立刻警惕，能量枪上膛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然后，雾里走出一个人影。
不，不是人。
那东西有人类的轮廓，但全身覆盖着鳞片，手指间有蹼，脸上没有鼻子，只有两个细长的裂缝，眼睛是纯黑色的。
它手里拿着一根骨矛，矛尖上还滴着黑色的液体。
看到林枫他们，它停下脚步，歪了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