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林枫和铁木真，此刻正爬上一座还没倒塌的箭塔顶部。
从这里看，那条触须近在咫尺——太近了，近到能看清上面每一只眼睛里的恶意，每一张嘴里的利齿。触须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呼吸都困难，铁木真脸色发青，握弓的手在抖。
“首领……这玩意儿……真的能炸吗？”
“试试才知道。”林枫把能量导管接上引爆器——那是个简易的金属盒子，上面只有一个红色按钮，“你退到下面去，我按了就跳。”
“不行，我要掩护您。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铁木真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退到了下一层。
林枫趴在箭塔边缘，盯着天空的裂缝。
玄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：“能量聚集完成79%，随时可以引爆。建议引爆位置：裂缝内三米处，那里是空间最不稳定的点。”
“收到。”
林枫深吸一口气，举起引爆器。
触须似乎察觉到了威胁，一只巨大的眼睛转过来，盯住了他。
那一刻，林枫感觉自己像被冻住了——不是身体，是灵魂。那只眼睛里没有感情，只有纯粹的、吞噬一切的欲望。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：九黎城的工厂，铁路上的火车，学堂里的孩子，还有……黄帝说“我们要赢”时的眼神。
不能输。
他猛地按下按钮。
……
没有声音。
或者说，声音太大，超出了人耳能接收的范围。
只有一道纯粹的、刺眼的白光，从护盾发生器残骸中射出，像一把利剑，刺进天空的裂缝。
触须剧烈颤抖，发出无声的嘶吼——这次是真的痛苦。裂缝边缘开始崩塌、收缩，触须被卡住了，拼命想往外钻，但裂缝在闭合。
成功了？
不。
就在裂缝即将闭合的瞬间，触须上的一只眼睛，突然炸开。
不是爆炸，是……释放。
一团紫色的、像活物一样的能量团，从眼睛里射出，直扑林枫所在的箭塔。
“首领！躲开！”铁木真在下面嘶吼。
林枫想跳，但腿不听使唤——那只眼睛的凝视还有残留效果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个人影突然冲上箭塔，一把推开林枫。
是守墓人。
那团紫色能量，结结实实打在了他身上。
“前辈！”
守墓人没有惨叫，只是闷哼一声，低头看着胸口——那里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空洞，边缘在蠕动、扩散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啃食。
“快……走……”他挤出两个字，“它记住你了……下次……就不会这么简单了……”
说完，他整个人开始分解，从脚到头，化作光点消散。
最后时刻，他看向林枫，眼中竟有一丝……欣慰？
“你们的路……是对的……”
话音落下，人已无踪。
只有地上，留下一枚古朴的玉牌。
林枫捡起玉牌，入手温热。玉牌正面刻着三个神文，他认识：
“观察者”。
……
天空的裂缝终于闭合。
触须被切断，留在外面的那一截像失去生命的蛇，软塌塌地从空中坠落，砸在地面上，震得地动山摇。
而断掉的那一半，缩回了高维空间。
危机暂时解除了。
但代价呢？
城墙破损超过六成，士兵伤亡过半，护盾发生器全毁，守墓人牺牲。
而混沌主宰，只是被打断了降临，并没有死。
它还会再来。
林枫握着那枚玉牌，站在废墟中，望着渐渐恢复正常的天空。
铁木真爬上来，看着守墓人消失的地方，沉默良久。
“首领，”他轻声问，“我们……赢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枫说，“我们只是活下来了。”
他看向城内——幸存的人们正在废墟中寻找伤员，扑灭余火，修补城墙。
“但只要还活着，”他握紧玉牌，“就有希望。”
远处，黄帝拖着伤腿走来，看着天空，又看看林枫。
“下次它再来，”黄帝说，“我们得准备好。”
“怎么准备？”
黄帝咧嘴一笑，笑容里满是血和泥：
“造个更大的炮。”
……
【第110章·完】
【混沌主宰的威胁远未结束。林枫从“观察者”玉牌中发现了更惊人的秘密——洪荒世界，只是宇宙中无数遭受混沌入侵的文明之一。而要真正战胜混沌，必须联合所有幸存文明，开启一场跨越星海的远征。而第一站，是三千光年外，一个叫“地球”的蓝色星球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