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盘古号”比林枫想象中要大。
不是大一点，是大很多——这艘地球最新锐的深空飞船长度超过三百米，外形像一柄修长的剑，银白色的外壳在太空的背景下泛着冷光。船体侧面用汉字和英文双语写着“盘古号·深空探索舰”，旁边还有一个龙形徽章，挺帅。
“这是我们第三代深空飞船。”赵刚上校亲自当向导，语气里带着自豪，“核聚变引擎，最高能达到光速的15%。内部有完整的生态循环系统，能支撑五十人连续航行三年。”
黄帝摸着船壳，眼睛放光：“这铁皮……不是，这装甲有多厚？”
“最外层是复合陶瓷装甲，厚度三十厘米，能抵挡小行星撞击。”赵刚说，“中间是缓冲层，最内层还有防辐射屏蔽。当然，跟你们那种能硬抗混沌触须的护盾比不了。”
“谦虚了。”林枫说，“我们的护盾能耗高，维持不了太久。你们这装甲是常驻防御，更实用。”
互相吹捧，气氛融洽。
登船过程很顺利。除了林枫一行五人，地球方面还派了个代表团：张薇博士带队，加上三个科学家，两个工程师，还有一个……厨子？
“王师傅是我们太空军最好的厨师。”赵刚解释，“深空航行，伙食很重要。总不能天天吃压缩饼干。”
黄帝竖起大拇指：“讲究！”
飞船内部像个小城市。有生活区、科研区、指挥中心，甚至还有个小健身房。玄女一进来就直奔科研区——那里有地球最先进的各种仪器，她早就心痒痒了。
“这些设备……精度比我们高两个数量级。”她摸着电子显微镜，眼睛发亮，“如果能结合符文技术，也许能做出分子级的符文刻印。”
“随便用。”张薇博士很大方，“咱们现在是盟友了，技术共享嘛。”
一切准备就绪。
“盘古号”缓缓脱离地球空间站，调转船头，对准了预设的跳跃坐标。引擎开始预热，低沉的轰鸣透过船体传来。
“虫洞跳跃倒计时：十分钟。”舰载AI的声音响起，是个柔和的女声。
指挥中心里，众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，系好安全带。黄帝有点不习惯——九黎的钢铁犀牛可没这么讲究，打仗时都是站着，最多抓个扶手。
“这椅子还挺舒服。”他扭了扭身子。
“陛下，待会儿跳跃的时候可能会有点晕。”张薇博士提醒，“第一次进行虫洞航行的人，80%会有轻微不适。”
“晕？”黄帝笑了，“我当年骑应龙在天上跟蚩尤打架，转八百个圈都不带晕的。”
林枫嘴角抽了抽——陛下，您现在就是蚩尤本尤好吧？
倒计时五分钟。
玄女突然抬起头：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。”她快速调出数据，“在我们后方，距离……三百公里，地球同步轨道附近。”
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红点，正在缓慢移动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赵刚凑过来看，“卫星？空间站？”
“能量特征不对。”玄女皱眉，“不是常规动力源，更像是……生物能量。”
生物能量？
在太空里？
张薇博士脸色变了：“调取光学影像！”
画面切换，放大。
那是一个不规则形状的物体，大约有公交车那么大，表面是暗红色的、仿佛血肉般的物质，还在微微蠕动。它附着在一颗废弃的通讯卫星上，像寄生虫一样，正从卫星内部抽取着什么。
“那是什么鬼东西？”黄帝瞪大眼睛。
张薇博士的手开始发抖：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“博士，你认识这东西？”林枫问。
“五百年前……”张薇的声音发干，“混沌入侵时，出现过类似的生物。我们叫它们‘轨道囊肿’，是混沌仆从的孵化巢。但当年我们明明把所有囊肿都清除了！”
玄女已经完成了扫描：“这个囊肿的生命体征很弱，处于休眠状态。但它的内部……有能量反应在增强。”
“增强多少？”
“每秒钟增强3%。照这个速度，十二小时后会达到激活阈值。”
指挥中心一片死寂。
“所以，”林枫缓缓开口，“混沌五百年前并没有被完全消灭。它们留了后手，把一颗囊肿伪装成太空垃圾，潜伏在轨道上，等着卷土重来？”
“看起来是这样。”玄女说，“而且更糟的是——这颗囊肿连接着地球的通讯网络。它在利用卫星的信号系统，向地面发送某种……信息。”
“什么信息？”
“不知道，信号加密了。”玄女尝试破解，“但根据模式分析，可能是定位信标，或者唤醒指令。”
赵刚猛地站起来：“必须立刻摧毁它！如果这东西激活，会孵化出大量混沌仆从，直接从太空攻击地面！”
“同意。”林枫说，“但我们现在的火力够吗？”
“盘古号搭载了四门激光炮，理论上能击穿囊肿外壳。”赵刚调出武器数据，“但问题是——囊肿附着在那颗卫星上。卫星是‘亚洲七号’，属于民用通讯公司，里面还有价值几十亿的设备。直接打，损失太大了。”
“要钱还是要命？”黄帝说，“打呗，磨叽啥。”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张薇苦笑，“‘亚洲七号’还承担着半个亚洲的通讯中继。如果突然瘫痪，会造成大范围通讯中断，引发恐慌。而且……我们没法解释原因。总不能说‘有个外星肉球趴在卫星上了，我们把它打下来了’吧？”
这确实是个问题。
地球民众还不知道外星文明和混沌的存在，突然搞这么一出，确实容易乱套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铁木真问，“偷偷摸过去，把它抠下来？”
“可以试试。”林枫想了想，“盘古号有太空作业能力吗？比如机械臂什么的？”
“有。”赵刚说，“船尾有两台多功能机械臂，能进行精密操作。但问题是——谁去操作？那囊肿是活的，万一被刺激到，提前激活怎么办？”
“我去。”玄女站起来。
“你？”
“我对混沌生物的能量特征最熟悉。”她说，“可以用符文生成局部秩序场，压制囊肿的活动。只要把它从卫星上剥离，然后拖到安全距离，再摧毁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林枫皱眉。
“这是最稳妥的办法。”玄女看着他，“而且我有把握。在九黎时，我研究过混沌组织的能量反应，知道怎么干扰它。”
争论了五分钟。
最终，方案定了：玄女穿着太空服出舱，用机械臂作业。林枫和赵刚在指挥中心远程支援。黄帝和夸父待命，万一出问题，他们负责……嗯，物理说服。
“盘古号”悄悄调整航向，朝着囊肿的位置靠近。
距离拉近到一百米时，已经能看清细节了：那囊肿表面布满了血管一样的纹路，还在有节奏地搏动。它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，深深扎进卫星外壳，像是在进食。
“生命体征稳定，还在休眠。”玄女报告。她已经穿好太空服，正准备进入气闸舱。
太空服是地球的最新款，银白色，流线型，背后有个小型推进背包。玄女在里面调试着符文阵列——她把几个微型符文板贴在太空服内部，用导线连接起来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张薇博士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