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长到黄帝的机械手臂换了三次指甲油颜色——从粉色到亮紫再到荧光绿,短到他还没学会怎么同时用四条手臂打麻将。
林枫团队在大同城安营扎寨,开始了“驻村帮扶”生活。
黄帝的总统日常
临时政府办公室设在原来的“天机阁”废墟上,搭了个简易棚子。黄帝坐在一张三条腿的桌子后面(第四条腿用砖头垫着),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。
第一个上来的是个中年大叔,手里拎着一只鸡。
“陛下!”大叔把鸡往桌上一放,“您给评评理!”
黄帝刚打瞌睡,被鸡叫声吓醒:“咋、咋了?”
“我家这只鸡,昨天跑到隔壁老王家下蛋!”大叔激动,“蛋下在他家鸡窝里,他非说蛋是他的!那可是我家的鸡!”
黄帝三条半手臂一起揉太阳穴:“蛋……蛋在谁家鸡窝就是谁的?”
“可鸡是我的啊!”大叔拍桌子,鸡吓得扑腾翅膀,羽毛飞了黄帝一脸。
黄帝呸掉鸡毛:“那……那这样,蛋你俩平分,鸡以后别放出来。”
“不行!”老王从队伍后面挤进来,“陛下,鸡是他家的没错,但蛋是在我家鸡窝下的!我家鸡窝的草是我亲手铺的,温暖舒适,这蛋有我一份功劳!”
黄帝快疯了:“那你想咋办?”
“蛋归我,我给他一半鸡蛋钱。”老王理直气壮。
大叔跳脚:“那不行!鸡是我的劳动力!得按工分算!”
两人吵成一团,鸡在桌上拉了一泡屎。
黄帝看着桌上的鸡屎,机械手臂默默抽了张纸去擦,擦到一半突然灵光一闪。
“停!”他大喝一声。
两人安静下来。
“这样,”黄帝指着鸡,“这只鸡,从此以后是‘公有财产’,归临时政府所有。”
“啊?”
“它下的蛋,一半归政府,剩下的一半,你俩平分。”黄帝越说越觉得自己聪明,“政府那份蛋,朕……呃,我拿去孵小鸡,孵出来再分给你们养。这叫……这叫‘集体经济’!”
大叔和老王面面相觑。
半晌,大叔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……谁来喂鸡?”
黄帝想都没想:“你们轮流!一人一天!饲料钱政府出一半!”
“那鸡屎归谁?”老王问。
“……”黄帝深吸一口气,“鸡屎归土地!当肥料!谁要谁拿!”
两人算了半天,觉得好像不亏,拎着鸡走了。
黄帝瘫在椅子上,对旁边的记录员(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小孩)说:“记下来,第一条地方法令:《关于流浪鸡及其产物归属问题的暂行规定》。”
小孩认真写下:“鸡事法第一条……”
共工的水利工程与水神祭拜
共同负责修复水利系统。
大同城以前用水全靠系统调度,现在系统停了,供水成了大问题。共工从附近行星引了条地下水脉,在城北建了个简易水厂。
但他没想到,居民们把他当成了“水神”。
第一天开闸放水,清澈的水流涌进干涸的渠道。几个老人当场跪下了,对着共工磕头:“水神显灵啊!”
共工四条触须乱摇:“起来起来!我是工程师!不是神!”
“工程师就是神!”一个老太太激动,“以前系统给我们水,现在您给我们水——您比系统还厉害!”
第二天,有人在水厂门口摆了供桌,上面放着水果、面饼,还有一只煮熟的鸡。
共工看着那只鸡,想起黄帝桌上的鸡屎,嘴角抽了抽。
“拿走拿走!我不吃这个!”
“水神息怒!”摆供的人以为他不满意,又加了条鱼。
第三天,供品变成了三牲——猪、牛、羊,虽然都是模型(真的买不起),但心意到了。
共工忍无可忍,召集全城居民开会。
他站在水厂屋顶,四条触须叉腰:“都听好了!我不是神!水是从地下抽上来的!用的是科学!看见那个水泵没有?那是机器!机器!”
下面的人似懂非懂点头。
“还有!”共工指着供桌,“以后谁再摆这些,我就断他家水!”
这话管用。
供品撤了,但“水神”的称号没撤。居民们私下还是叫他“共工大人”,觉得他谦虚。
共工跟林枫抱怨:“我堂堂海神,现在成水管工了……”
林枫拍拍他:“至少水管没爆。”
羲和的情绪管理培训班
这是最难的活。
十万年没自己哭过笑过的人,突然要学习“表达感情”,就像让机器人学跳舞。
培训班设在原来的学堂里。羲和站在讲台上,下面坐着五十个学员,个个坐得笔直,面无表情。
“今天我们来学‘笑’。”羲和尽量让自己语气温柔,“笑是嘴角上扬,眼睛微弯,表示开心。”
她示范了一个标准微笑。
下面五十个人同时咧嘴——角度、弧度、露齿数,完全一致,像复制粘贴。
羲和扶额:“不对……笑要自然,要发自内心。想想开心的事。”
一个学员举手:“老师,什么是‘开心的事’?”
“就是……让你感到愉悦的事。”羲和解释,“比如吃到好吃的,见到喜欢的人。”
学员们陷入沉思。
半晌,另一个学员问:“系统以前规定,每日进食三次,每次营养均衡——这算开心吗?”
“……不算。”羲和叹气,“那是生存需求,不是情感。”
她换了方法:“这样,我讲个笑话。”
她讲了个老掉牙的笑话:为什么鸡要过马路?因为它要去对面。
下面一片死寂。
五十双眼睛茫然地看着她。
羲和尴尬地咳了一声:“不好笑是吧……那我们来学‘哭’。”
她讲了一段悲情故事,自己眼圈都红了。
学员们依旧面无表情。
一堂课下来,羲和差点自闭。
下课后,她坐在讲台边发呆。一个叫小芸的女孩悄悄走过来,递给她一块糖。
“老师,这个……甜。”小芸小声说,“我昨天自己买的,没告诉系统——这算开心吗?”
羲和看着女孩眼中一点点亮起的光,突然笑了。
“算。”
“那……”小芸努力扯动嘴角,露出一个歪歪扭扭、但真实的笑容,“我好像会笑了。”
星璃和铁面的法律咨询所
咨询所开在一间小铺子里,招牌是铁面用数据流写的:“公平秤法律事务所——秤良心,称公道。”
第一个案子就是鸡和蛋的后续。
大叔和老王又来了,这次还带了律师——一个刚读完《基础法律通识》的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