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照着书念：“根据《物权法》草案第33条，动物产物归属应参照‘劳动力贡献原则’……”
铁面打断：“请用通俗语言。”
“哦。”年轻人放下书，“就是谁出的力多，东西归谁。”
“那鸡算谁的力？”大叔问。
“鸡是生物资产，其产物应视为自然孳息。”年轻人又开始背书。
铁面的数据流眼睛闪烁：“结论？”
年轻人卡壳了。
星璃看不下去了，站起来：“这样，你们俩以前是邻居吧？”
两人点头。
“以前系统时代，你们关系怎么样？”
老王想了想：“他帮我修过屋顶。”
大叔：“他借过我锄头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为个蛋吵成这样？”星璃问。
两人沉默了。
“因为以前没得选。”星璃轻声说，“现在有了选择的权利，就特别怕吃亏——怕自己那份被别人占了。”
她看向铁面：“我建议，蛋归两人共有，孵出的小鸡一家一只。以后这只鸡下的蛋，轮流拿——今天你，明天他。”
铁面计算了一下：“方案符合《公平分配原则》，且有利于邻里关系修复。附议。”
大叔和老王对视一眼。
“那……行吧。”
“我也没意见。”
两人走了，鸡的事终于解决。
星璃松口气，对铁面说：“法律条文再完美，也得有人情味。”
铁面的数据流眼睛看着她，沉默片刻，说：“你刚才的调解方案，逻辑上有三个漏洞，但结果最优。这或许就是……你说的‘人情味’？”
星璃笑了：“你学会了？”
“在学习。”铁面认真道，“情绪数据库更新：观察对象‘星璃’在调解时，嘴角上扬15度，语调柔和，成功率提升37%——这可能是‘人情味’的表现形式之一。”
星璃：“……你能别用数据分析我吗？”
“抱歉，习惯。”铁面顿了顿，补充，“但你的方法，有效。”
林枫和风后的秘密挖掘
其他人忙得鸡飞狗跳时，林枫和风后——还有理理——在“大同之心”的废墟深处，有了惊人发现。
系统核心虽然毁了，但最深层的存储单元还在。风后用残存的权限打开了最后一层加密。
里面不是代码，是刻在规则晶体上的……古老文字。
“这是‘周’文明的先祖留下的。”风后抚摸着刻痕，“十万年前，他们达到了文明巅峰，然后……突然停止了所有科技发展，转而研究‘永恒秩序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林枫问。
“因为他们窥见了一个真相。”风后声音发颤，“一个关于宇宙的终极答案。”
理理用规则活性照亮刻痕，文字在光芒中浮现：
“星历十万八千年，我等触及时空之壁。”
“壁外无物，唯有虚无。”
“造物主早已寂灭，宇宙乃其遗骸。”
“所有文明，皆在尸身上爬行之虫蚁。”
“前进无意义，发展是徒劳。”
“故，封存自身，静待终末。”
翻译过来，就一句话：
造物主已死，文明须自渡。
林枫看着这些字，半天没说话。
风后苦笑：“现在你明白了吗？‘周’文明当年不是技术瓶颈，是……信仰崩溃。他们发现整个宇宙是一个无主的坟墓，所有努力都是坟头蹦迪，于是干脆不蹦了，躺平装死。”
“那‘大同系统’……”林枫问。
“是我后来设计的。”风后低头，“我想，既然活着没有意义，至少让大家活得舒服点——没有痛苦，没有烦恼，像在梦里一样等死。”
他看向林枫：“但你们来了。你们告诉我，哪怕宇宙是坟墓，我们也可以在里面种花，可以唱歌，可以……活着。”
废墟里安静了很久。
理理小声问：“监护人，宇宙真的……是死的吗？”
林枫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些刻痕，突然伸手，用手指在晶体表面划了一道。
规则真视让他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——在“造物主已死”这行字下面，还有更淡的、几乎消失的刻痕。
他让理理加强照明。
新的文字浮现：
“然，虫蚁亦可成新主。”
“尸骸之上，万物新生。”
“若觉无意义——便创造意义。”
“此乃，终极自由。”
风后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谁刻的？”
“你们的先祖。”林枫轻声说，“他们在绝望中，还是留下了一线希望。”
他站起身，看着废墟深处。
三个月。
八十多天。
足够让一颗绝望的种子，重新发芽。
也足够让一个“躺平”的文明，重新站起来。
至于宇宙是不是坟墓……
林枫笑了。
坟墓又怎样？
“走。”他对风后和理理说，“回去帮黄帝处理鸡屎的事。”
“啊？”
“比起宇宙终极答案，”林枫推开废墟的门，“眼前的鸡毛蒜皮，才是真实的‘活着’。”
阳光照进来。
外面，黄帝正被一群居民围着，手忙脚乱地解释“为什么政府要收鸡蛋税”。
混乱，嘈杂，充满烟火气。
林枫深吸一口气。
这味道，可比“完美”好多了。
【第189章完】
【下章预告：三个月观察期进入最后一周。裁决者-7突然提前到访，说“接到匿名举报”，称林枫团队在周文明“传播危险思想”。举报信内容直指“造物主已死”的真相，认为这会引发全宇宙文明恐慌。更麻烦的是，铁面查出举报信发自太阳系内部——有“内鬼”。与此同时，周文明的复苏评分卡在79.8分，离及格线只差0.2。黄帝急得给每个居民发糖：“笑一笑！笑一笑就及格了！”但裁决者-7的审查已经开始，他要逐一约谈居民，问一个致命问题：“如果知道宇宙没有意义，你还会努力生活吗？”林枫看着窗外，轻声说：“是时候……教他们最后一课了。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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