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启的茄子真的成精了。
回到九黎城，老启第一件事就是冲进自己的小花园。结果刚推开门，一根紫色的茄子藤就抽了他一下，还发出“哼哼”的声音：“让你不回来！让你不浇水！让你让茄子自己长！”
旁边那棵会跑的萝卜（就是之前林枫追的那棵）正在拱火：“就是就是！茄哥说得对！”
萝卜后面还跟着一群小弟——会走路的西红柿、会翻跟头的黄瓜、正在练习劈叉的辣椒。
老启蹲下来，看着这群“蔬菜精灵”，挠头：“你们……有灵魂了？”
“当然有！”茄子树挺起胸（如果茄子有胸），“植物就没有灵魂吗？你这是物种歧视！”
萝卜补充：“而且我们有思想！有情感！有……呃，想被炖汤的恐惧！”
老启愣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他盘腿坐在菜地边，和这群蔬菜聊了一下午。
最后得出结论：有灵魂，但和人类的灵魂不太一样——更简单，更纯粹，更接近“存在”本身。
“以后你们就叫‘菜族’吧。”老启说，“联盟的新成员。”
茄子树和萝卜对视一眼，然后同时跳起来（如果它们有脚）击掌：“耶！我们有编制了！”
与此同时，联盟总部收到一封特殊的信。
信不是通过任何常规渠道送来的，是直接出现在晨曦面前——从虚空中“长”出来的，像一朵慢慢绽放的银白色花。
晨曦颤抖着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，用的是一种极其古老的、比元古时代还早的语言，但晨曦能读懂：
“我是‘虚无’。晨曦，妈妈一直在等你。”
晨曦的光剧烈波动，像要哭出来。
理理飘过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妈妈……”晨曦小声说，“妈妈还活着……在时间之外。”
“时间之外”这个概念，连老启都说不清。
“我创造宇宙的时候，时间之外就已经存在了。”他坐在会议桌前，难得严肃，“它是纯粹的‘无’——没有规则，没有存在，没有任何东西。但‘虚无’本身……可能也是一种存在。”
林琅调出数据，全是空的：“任何探测器进去都会失效。因为‘无’无法被探测。”
“那怎么去？”黄帝挠头。
“用‘有’对抗‘无’。”老启看向晨曦，“你是第一抹光，是‘有’的最初形态。你的存在本身，就是对虚无的否定。只有你能在时间之外保持清醒。”
晨曦缩了缩：“我一个人去？”
“不。”林枫站起来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理理飘过来，“我的时间规则能感知方向，虽然那里没时间，但至少能让我们知道‘走了多远’。”
黄帝四条手臂举起来：“朕也……”
“陛下您不能去。”老启摇头，“您太‘实’了，进去会被虚无‘稀释’掉。”
黄帝沮丧地放下手臂。
最终决定：林枫、理理、晨曦三人组队前往时间之外。
出发前，老启给了每人一样东西。
给林枫的是一粒“种子”——会发光的茄子种子。“如果迷路了，种下去。它会朝宇宙的方向生长。”
给理理的是一面“镜子”。“用时间规则照镜子，能看到自己是否还在。”
给晨曦的是一句话：“告诉她，我不怪她。没有她的‘无’，就没有我的‘有’。”
晨曦点头，紧紧抱住老启（虚抱）。
穿过宇宙边缘，进入时间之外。
感觉……很难形容。
不是黑，不是白，不是任何颜色。
不是冷，不是热，不是任何温度。
不是静止，不是流动，不是任何状态。
就是“无”。
林枫感觉自己正在消散——不是身体，是“存在感”在变淡。
理理立刻用生命之光包裹住他，晨曦也用光芒照亮周围。
三个光点，在虚无中缓缓前行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这里没有时间，所以无法计量——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。
但比人大得多，像一座山。
轮廓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……是纯粹的“无”，却蕴含着一切的可能性。
“晨曦。”一个温和的、像宇宙本身在低语的声音响起，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