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劲!
如同战鼓在擂动!
其中蕴含的磅礴气血之力,甚至比这名士兵中毒之前,还要旺盛数倍!
他猛地松开手,闪电般探向那士兵的腹腔、胸口,真气透体而入,飞速游走一圈。
体内……
经脉之中,空空如也!
没有任何毒素残留的痕迹!
甚至……
夏无且的目光,死死盯住了那名士兵小腿上的一处疤痕。
那是一道狰狞的箭伤,伤疤周围的皮肉微微内陷,颜色暗沉。一看便知是陈年旧伤。
这种伤,是军中锐士的荣耀,也是他们的梦魇。每逢阴雨天,便会刺骨的痛。
可现在。
就在夏无且的注视下,那暗沉的伤疤,竟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!
原本狰狞的疤痕组织,正在被新生的血肉迅速填满、抚平!
只几个呼吸的功夫,那道两年前留下的旧伤,就只剩下了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浅粉色印记!
“旧……旧伤……愈合了?!”
一名年轻的太医发出了变调的尖叫,他指着另一名士兵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经脉通畅,百骸俱清!他的体质,比中毒前还要强健数分!”
“我也是!我这边也是!”
“天啊……这究竟是……”
此起彼伏的惊呼声,在人群中炸开。
御医们面面相觑,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羞愧。
一种源自于自己穷尽一生所学的医术,在此刻显得如此渺小、如此可笑的羞愧。
他们学了一辈子的望闻问切,背了满肚子的岐黄之术。
在这所谓的“蛊毒”面前,却束手无策,只能眼睁睁看着帝国的勇士走向死亡。
而国师呢?
他只是随手降下了一道光。
不仅解了这无解之毒。
还顺手,给这几百名大秦锐士,来了一场脱胎换骨的“洗筋伐髓”?!
这哪里还是医术的范畴?
这是凭空造物的手段!
这是执掌生死的权柄!
这是神迹!
人群的最后方,最深的阴影里。
中车府令赵高,将自己的身形死死地缩在了一棵巨树的背后。
他透过枝叶的缝隙,用一种极致复杂的目光,盯着不远处那个纤尘不染的青衫背影。
那个背影,云淡风轻。
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,甚至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赵高藏在宽大袖袍里的双手,指甲早已刺破了皮肉,深深地嵌入掌心。
粘稠温热的鲜血顺着掌纹流淌,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恐惧。
一种比以往任何时候,都要强烈千百倍的恐惧。
那恐惧化作了一条冰冷的毒蛇,顺着他的脊椎疯狂向上攀爬,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连这种必死的生化瘟疫……都能随手化解……”
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发出的声音干涩无比。
“甚至……能让必死之人,脱胎换骨,变得更强……”
这世上,还有什么能杀得死他?
这世上,还有什么阴谋诡计,能瞒得过他那双眼睛?
赵高第一次,生出了一种想要立刻逃离的冲动。
逃离咸阳。
逃离大秦。
逃离这片被那个男人所笼罩的天空!
只要苏长青在大秦一天,他赵高,他背后的整个罗网,穷尽一生所编织的所有阴谋,所策划的所有杀局,在那绝对的、碾压一切的仙法面前……
都不过是一场可悲又可笑的儿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