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骁和沈鸢同时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向这个瞎子。在他们的认知里，这个一直沉默寡言、现在又被震聋了的大学生，应该正在自闭才对。
“你听得见，我怀疑你不是瞎子或聋子？赵骁试探着问，手在林越眼前晃了晃。
林越没有理会那只晃动的手。他慢慢放下手里的碗，伸出一根手指，指了指脚下的水泥地。那些黑色的线条不仅缠绕在小满身上，它们源源不断地从地底深处渗透上来，穿透了厚实的水泥板，像是有生命的血管在搏动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林越听到的不是风声，而是来自地层深处无数细密的咀嚼声。
“有东西在下面。林越说。
沈鸢皱起眉头，手本能地摸向了腰间。“什么东西？
“是一张网。林越抬起头，那双灰白的瞳孔虽然毫无焦距，却准确地锁定了沈鸢的位置。“A3区不是防空洞，那是它们的孵化室。我们要是下去，正好给它们送外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赵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。
林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。“我也想装作不知道。他嘴角扯动了一下，露出一丝并不好笑的苦笑。“但它们太吵了，正在地底下商量着怎么分那孩子的肉。
地面微微震颤了一下。那不是地震，是地下的庞然大物翻了个身。
水泥地面的缝隙里，几缕黑色的雾气像蛇一样游了出来，在小满的脚边盘旋了一圈，又迅速缩了回去。
赵骁脸色煞白，他终于看清了小满脚边的异常。那孩子已经昏迷了，嘴里正吐出白沫。
地面震颤的刹那，沈鸢的匕首鞘尖先磕上水泥地——她膝盖未弯，重心已压进左脚踝；
赵骁的手指在战术手电开关上滑了半寸，光束斜劈向小满脚踝，照见黑线正以肉眼可见速度爬上小腿肚；
林越的指尖还按在地面，指腹下传来第三次搏动，比前两次慢了半拍，像垂死者的心跳。
“准备战斗。沈鸢低喝一声，枪栓拉动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一团锐利的火花。
林越从弹药箱上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在他脑海构筑的世界里，脚下这片看似坚固的大地，实际上正悬浮在一张巨大的、由无数因果线交织而成的捕食网上。
他闭眼，让指骨重新贴住地面——东南角的震动频率最稀疏，而正南方，三十米外，有七处节点正以相同节律明灭，像一串等待被踩碎的蛋壳。
“往南走。
林越抓起盲杖，那是半截钢筋。
“虽然我听不见你们说话，但我听得见它们什么时候张嘴分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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