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——
林越用铁管敲击了一下胸前的铝板。
剧痛让他闷哼一声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但在这剧痛之后，原本模糊的黑暗世界瞬间变得清晰无比。
能量流动的轨迹像是一条条发光的血管，布满了整个管道。
“停。”林越突然伸手拦住了前面的沈鸢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鸢立刻架枪警戒。
林越没有说话，指了指前方三米处的虚空。
在沈鸢和赵骁眼里，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是一段普通的积水路面。
但在林越的视野中，那里的因果线毫无征兆地断裂了——那是一处隐形的塌陷区，下面是深不见底的虚空。
“贴墙走，左边。”林越咬着牙说道。
这一路上，这样的情况发生了三次。
每一次敲击铝板，林越的身体都会剧烈颤抖一下，嘴角的血迹就没干过。
但他像个精准的雷达，避开了所有的死地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节点舱，原本是用来汇聚多条排水管的中枢。
林越刚踏入这个范围，整个人就像触电一样猛地抽搐起来。
“林越！”赵骁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了他即将倒下的身体。
鼻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，染黑了胸前的铝板。
林越的意识开始模糊，那是大脑过载的警告。
但在彻底昏迷前的最后一秒，他的“心眼”捕捉到了舱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排水节点。
六根粗大的生锈铁索，像六条狂暴的蟒蛇，硬生生贯穿了厚重的混凝土墙壁，在半空中绷得笔直。
铁索的末端，深深嵌入中央那一团悬空的、仿佛凝固沥青般的黑色物质里。
那不是死物。
那团黑色沥青的表面，正随着某种看不见的脉冲节奏，不断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。
老的、少的、男的、女的……那是被这里吞噬的所有灵魂。
无数张嘴随着脉冲同步开合，像是一场无声的大合唱。
【检测到神性共鸣源……】
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炸响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。
【距离融合阈值87.3%……】
林越死死抓着赵骁的手臂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他想喊让他们快跑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嘶的气流声。
前面的沈鸢突然停下了脚步，手里的枪管在微微颤抖。
“你们……听见了吗？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。
就在那团悬空的黑色沥青周围，六根铁索开始发出极其低沉的嗡鸣。
那声音并不大，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针，直接刺进了每个人的耳膜深处，带来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