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断你神经共振，看你还怎么爽！”老刀狞笑着搅动匕首。
另一边，尹眠像一只灵巧的黑猫，几个起落跳上了一块断裂的石碑。
她伸手按住自己额头上那道狰狞的伤疤，那里埋藏着王座碎片的余波。
并没有声音发出，但在场的所有人脑子里都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。
静默律·重启。
冲过来的两名钉僧动作瞬间僵硬，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“就是现在！火种娘！”林越吼道。
半空中那团幽蓝色的火焰骤然收缩，然后猛地炸开。
“能量输出功率300%！我会变秃的啊混蛋宿主！”火种娘带着哭腔的电子音响起，但这不妨碍她释放出一道足以致盲的强光冲击，硬生生打乱了莲台周围的能量节律。
趁着这一瞬间的混乱，林越动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属于赵骁的纽扣、将插在自己胸口的铁管拔出、再从地上捡起沈鸢咳出的结晶碎片。
这就是他这一路走来收集的所有“破烂”。
“给我……连上！”
他将这三样东西，狠狠按进了脚下那道正在喷涌能量的地脉裂缝里。
纽扣代表“守护”，铁管代表“痛苦”，结晶代表“发声”。
一个完全由“凡人”意志构成的反向供能回路，在一瞬间被接通了。
嗡——！
原本逆转的莲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，转速骤降。
林越满手是血，但他没有停。
他开启了那个名为“裂隙预判”的极限模式。
世界在他眼里变成了无数条线。
他在寻找，寻找妙觉意识里那个最脆弱的点——那个他在成为这鬼东西之前，作为人类最后的恐惧。
终于，他看到了。
在妙觉那庞大的、充满了神性的光辉之下，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灵魂。
那是他不想死、不敢死的证明。
“你说苦修能成神？”
林越隔着几十米的距离，直视着那张扭曲的高僧面孔，声音如雷：“那你告诉我——你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，到底是在救世，还是单纯的怕死？！”
这一问，如同一把尖刀，直接剖开了妙觉那层名为“慈悲”的画皮。
妙觉的瞳孔剧烈收缩，那股原本压倒性的威压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你要神性是吧？你要祭品是吧？”
林越突然笑了起来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狠劲。
“我给你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抬起右手，两根手指并拢，没有任何犹豫，直接插向了自己那只仅存光感的左眼。
那不是普通的自残。
他的指尖扣住的不是眼球，而是那根已经变异、连接着神格碎片的视觉神经——那是他“心眼”的物理载体。
“呃啊啊啊啊！”
林越痛得浑身痉挛，但他硬生生将那团缠绕着黑血与金光的神经组织拽了出来。
那是他的眼睛，也是他通神的媒介。
“但我这个人——今天谁也别想带走！”
他将那颗还在跳动的“心眼”，狠狠拍在了面前那个由头骨堆砌而成的祭坛中枢上。
轰隆————！！！
仿佛是一颗核弹在深海引爆。
整个佛窟在一瞬间陷入了死寂，紧接着便是崩塌。
所有的莲瓣像是被点燃的纸片一样逆向爆裂，露出了内部那密密麻麻、成千上万个还在蠕动的颅骨口腔。
它们不再微笑了，它们在哀嚎，在尖叫，那是被压抑了千年的痛苦终于得到了释放。
苏婉身后的指令核心彻底粉碎。
她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，从高台上坠落。
尹眠飞身而起，在半空中接住了她，两人重重地摔在碎石堆里。
苏婉艰难地睁开眼，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她看着满身是血的同伴，嘴唇哆嗦着，说出了第一句话：
“……好痛。”
听到这两个字，跪在废墟中央的林越，嘴角终于扯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弧度。
此时的他，双目紧闭，鲜血顺着眼眶流下，将整张脸染得如同修罗。
他的物理视觉彻底归零了。
但在那一片无尽的黑暗中，他的意识深处，第九句解构文字正缓缓浮现，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燃烧的铁水：
【人不死，神不生。】
而在那极远处的山脊之上，那尊一直俯瞰着战场的无泪观音石像，手中那把巨大的长刀突然发出一声脆响，断了。
掉落的刀尖深深插入冻土，所指的方向，正是极北之地。
【提示：神性同化度提升至60.8%】
【因果视界新增功能：终局倒计时标记。】
【说明：你看不见路了，但你现在能看见……结局的形状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