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国”酒吧开业后第三天下午，姜载赫正在顶楼办公室看赵美静送来的最新财报。
开业72小时，净利润已经突破五百亿韩元。
这个数字夸张得让石武这种见过世面的老江湖都直咂舌：“会长，这他妈不是开酒吧，这是抢银行啊。”
“合法抢银行。”姜载赫纠正他，随手把报表丢在桌上。
窗外阳光正好，街道上车水马龙。
不少年轻人举着相机在“帝国”门口打卡拍照，俨然成了新晋网红地标。
但姜载赫知道，太平日子快到头了。
金在明那条疯狗，忍了三天，差不多该咬人了。
果然，下午四点，第一波麻烦准时上门。
“会长，消防署的人又来了。”赵美静的内线电话打进来，声音有点紧，“这次来了六个，带队的换人了，说是接到匿名举报，要重新全面检查消防设施。”
姜载赫挑了挑眉。匿名举报？这套路真老。
“让他们查。石武，你带人跟着，他们查哪里你跟哪里，全程录像。”他对着对讲机吩咐，“美静姐，给每位‘领导’准备一份伴手礼，按最高规格。”
所谓伴手礼，是厚厚的大信封。这规矩在哪都一样，汉城也不例外。
十分钟后，赵美静电话又来了，这次语气更沉：“他们没收。带队那个姓朴的科长说，这次是‘严肃检查’，让咱们配合工作就行。”
姜载赫笑了。连钱都不收，这是铁了心要搞事。
“让他们查。缺什么文件，立刻补。设备有什么问题，立刻改。但要记住，”他顿了顿，“全程录像，每个细节都要录清楚。”
“明白。”
消防署的人在一楼大堂折腾了一个多小时，每个灭火器都要看生产日期，每条消防通道都要拿尺子量宽度，连后厨的油烟管道清洗记录都不放过。
石武带着两个小弟，举着姜载赫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手持摄像机，寸步不离地跟着拍。
那几个公务员被镜头怼着脸，表情越来越僵硬。
最后，朴科长黑着脸开出三张整改通知书，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问题，勒令三天内整改完毕。
“辛苦了朴科长，”赵美静笑容得体地送他们到门口，“我们一定按时整改。对了，这是我们酒吧的VIP卡，几位有空常来坐坐。”
卡里没充钱，但凭卡消费可以打九五折。这礼物轻得近乎羞辱。
朴科长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接，带着人走了。
“第一波试探。”姜载赫在监控里看完整个过程，点了根烟。
这手段太低级，不像是金在明的手笔。更像他手下哪个自作聪明的马仔，想在新主子面前表现表现。
真正的杀招，应该在后面。
果然，晚上七点，“帝国”刚开始上客，第二波来了。
这次是税务署。
四辆黑色公务车直接堵在正门口，下来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，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，一脸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我们是江南区税务署特别稽查科的，接到举报，怀疑‘帝国’酒吧涉嫌偷逃税款、使用虚假发票，请配合检查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门口排队等待入场的客人们听得清清楚楚。
偷税？假发票？
这几个字眼在财阀圈是致命的。再大的企业，一旦沾上税务问题，股价能一夜腰斩。
门口的人群骚动起来，有人已经开始拿出相机拍照。
赵美静脸色变了，想上前交涉，被姜载赫抬手拦住。
他亲自走过去，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：“欢迎检查。我是姜载赫，这里的负责人。请问，需要看哪些资料？我们去办公室谈。”
“不用。”眼镜女冷冷道，“我们就在这里查。请把开业至今的所有账本、凭证、银行流水、采购合同，全部搬出来。现在。”
这是要当众羞辱，把“帝国”涉嫌税务违法的消息坐实。
姜载赫笑容不变：“可以。不过这里人多眼杂，资料搬来搬去也不方便。不如各位到三楼办公室，我让人把资料送上去，各位慢慢查？”
“姜会长，”眼镜女推了推眼镜，语气讽刺，“是心里有鬼，不敢当众查吗？”
火药味起来了。
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，闪光灯咔嚓咔嚓响。明天报纸头条大概已经预定：《新晋夜店“帝国”涉嫌重大税务违法，稽查部门当众突袭！》
姜载赫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【色轮眼】自动触发。
【姓名：金孝珍】
【身份：江南区税务署特别稽查科科长】
【近期动向：儿子三天前转入江南区最贵的私立国际学校，学费由某慈善基金会“资助”；丈夫上个月升任某部委次长助理】
【特殊关联：与韩花集团公关部部长是大学同窗，近期通话频繁】
果然。金在明这次学聪明了，知道用“正规军”。
姜载赫正要开口，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