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科长，好大的威风啊。”
人群分开，李芙真走了进来。她今天穿了身烟灰色的职业套装，长发绾起，妆容精致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身后跟着两位同样穿着正装、气质干练的女助理。
“李……李小姐？”金孝珍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三兴长公主。
“听说税务署在查我未婚夫公司的账，”李芙真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正好，我带了公司的财务顾问和法律顾问过来。金科长不介意一起看看吧？”
未婚夫？
这三个字像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炸开。拍照的闪光灯瞬间密集了十倍。
金孝珍脸色变了。
她接到的指令是搞臭“帝国”和姜载赫，可没人告诉她，姜载赫是三兴长公主的未婚夫！
“这……这是税务署的公务，李小姐作为第三方，恐怕不方便……”金孝珍试图挣扎。
“第三方？”李芙真微微挑眉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递过去，“‘帝国’酒吧30%的股权，由三兴集团旗下投资公司持有。这是股权证明。金科长，我现在是以股东代表的身份，要求参与并监督本次稽查。有问题吗？”
文件白纸黑字，盖着三兴集团的法务章。
金孝珍手有点抖。
她接到的命令里，可没包括跟三兴集团正面硬刚这一项。
“如果金科长觉得权限不够，”李芙真收回文件，语气依旧平静，“我可以现在给我父亲打电话，让他直接联系国税厅厅长，申请更高级别的联合稽查。毕竟，涉及三兴的投资，谨慎一点也是应该的，您说呢？”
这话说得客气，威胁的意思却明明白白：你敢查，我就把事儿捅到天上去，看谁先撑不住。
金孝珍背后的制服们开始交换眼神，有人已经在悄悄往后缩。
“不……不用了。”金孝珍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既然有三兴集团的背景，那肯定是误会。我们回去再核实一下举报信息……”
“别啊，”姜载赫这时候开口了，笑容真诚，“来都来了，查清楚比较好。不然外面还以为我们‘帝国’真有什么问题，靠关系压下去了呢。金科长，请吧，资料都在三楼，随便查。”
他侧身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金孝珍骑虎难下。
查，等于同时得罪三兴和这个深浅不明的姜载赫；不查，面子丢光了，回去也没法交代。
僵持了几秒，她咬咬牙：“今天时间不早了，稽查也需要准备。我们改天再来。”
说完，也不等回应，转身带着人匆匆上车走了。来的时候气势汹汹，走的时候像逃难。
围观人群发出嗡嗡的议论声，看向姜载赫和李芙真的眼神全变了。
原来“帝国”背后站着三兴！怪不得这么横！
姜载赫搂住李芙真的腰，在她耳边低声说：“谢了，未婚妻。”
李芙真耳根微红，瞪他一眼：“谁是你未婚妻？演戏而已。”
“戏要做全套。”姜载赫笑着，揽着她往酒吧里走，同时对门口的石武使了个眼色。
石武会意，立刻带人开始“劝离”那些拍照的围观群众。
有些记者还想往里挤，被黑西装客气而坚决地挡了回去。
三楼办公室，门一关，李芙真立刻松开他的手，表情严肃起来：“金在明开始动手了。税务稽查只是开胃菜，他真正的杀招应该还在后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载赫倒了杯水给她，“你今天怎么过来了？”
“姝姝告诉我税务署的人来了。”李芙真接过水杯，没喝，“她通过报社的同学查到，金在明最近在大量收购几家小报的股份，应该是想从舆论上下手。”
媒体？姜载赫眯起眼。这倒是金在明的风格，疯狗咬人，最喜欢先泼脏水。
“还有，”李芙真看着他，语气有些复杂，“我父亲知道了。”
姜载赫动作一顿。
“他知道梨泰院的事，也知道……我怀孕的事。”李芙真声音很轻，“他让我今晚回家一趟。”
该来的总会来。姜载赫放下杯子：“我陪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李芙真摇头，“他现在正在气头上，你去了反而容易激化矛盾。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而且，你留在这儿，金在明说不定还会有动作。”
姜载赫看着她强作镇定的侧脸，忽然伸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李芙真身体僵了一下，没推开。
“别怕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李芙真把脸埋在他肩头，许久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窗外，夜幕完全降临，“帝国”的招牌在夜色中熠熠生辉。
而汉城的暗处，更多的眼睛，正贪婪或阴冷地注视着这片刚刚升起的新贵之地。
金在明的反扑只是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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