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2020年,文明社会,不能动不动就掏枪。”沈轩试了试弓弦的张力,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弓箭好啊,无声,无光,还是体育器材。”
他背上箭囊,腰间别上那把伪装成普通手电筒的高压电击器,最后检查了一遍绑腿上的战术匕首。
沈轩深吸一口气,整个人仿佛瞬间切换了模式。他不再是那个慵懒的归国少爷,而是一头潜伏在暗夜里的猎手。
他猫着腰,利用大师级的潜行技巧,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样,无声无息地滑入了那片高大的玉米地。
脚下的泥土湿滑,混杂着烂草叶的味道,沈轩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避开了那些容易发出脆响的枯枝。
越靠近破庙,那种令人不适的气息就越浓重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陈年土腥味和某种野生动物体味的骚臭,普通人闻不到,但在沈轩强化过的感官里,这味道简直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刺鼻。
地枭的味道。
距离破庙还有五十米。
沈轩停下了脚步,找了一处视线良好的土埂,半跪下来。
透过玉米叶的缝隙,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辆轿车。
车里的孙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他放下了手机,探出头往后视镜里看,脸上带着那种典型的、即将倒霉的路人甲式的惊恐。
“谁?!”孙周颤抖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单薄。
回应他的,只有风吹秸秆的哗啦声。
沈轩没有动,他就像一尊雕塑,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微弱。
他在等。
作为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,他不会去做那种“从天而降拯救路人”的烂好人。那太低级了,也太容易被当成嫌疑犯。
他需要孙周受伤,需要孙周恐惧到极点,需要这个所谓的“灵异事件”成为既定事实。只有这样,他这个“恰巧路过、见义勇为”的摄影师,才能顺理成章地入局,并且占据道德和心理上的高地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。
那边的孙周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把,整个人撞在车门上,接着就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。
借着车内微弱的灯光,沈轩看到一道瘦长的黑影从秸秆里窜出,死死地扣住了孙周的肩膀。那东西长得像人,却有着一张尖嘴猴腮的脸,浑身脏兮兮的,像是在土里埋了几百年的干尸。
地枭“狗牙”。
孙周拼命挣扎,鲜血从他的脖颈处涌了出来,染红了白衬衫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沈轩眼神一凝,那种漫不经心的气质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冷酷。
他缓缓举起复合弓,弓弦在指尖紧绷,发出轻微的吱嘎声。
夜风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滞了。
沈轩的瞳孔锁定了那道黑影的肩膀——不能杀,这可是重要的剧情道具,得抓活的。
“崩!”
一声沉闷而短促的弓弦震动声响起。
一支黑色的碳素箭矢如同暗夜里的毒蛇,瞬间撕裂空气,穿过层层叠叠的玉米叶,带着巨大的动能,精准无比地钉入了那道黑影的右肩窝。
“嗷!”
那东西发出了一声不像人也不像兽的怪叫,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它向后翻滚,不得不松开了孙周。
沈轩没有丝毫停顿,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一箭的结果,而是直接从土埂上一跃而下,手中的电击器瞬间弹出,闪烁着蓝紫色的电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