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，身形高大挺拔，宽肩窄腰，五官轮廓深邃而硬朗，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和疲惫。
正是炎拓，按照原著剧情，他今晚应该会在路上遇到孙周，然后截获那只受伤的“狗牙”，把它带回这里。
但现在，“狗牙”正躺在沈轩的后备箱里，像只死狗一样昏迷不醒。
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了。
炎拓似乎察觉到了沈轩的注视，他转过头，目光锐利如鹰隼，在沈轩脸上扫过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秒。
沈轩神色如常，甚至礼貌性地微微颔首，然后淡定地挂挡、松刹车，一脚油门，牧马人发出低沉的轰鸣，滑入了夜色之中。
炎拓微微皱眉，盯着那辆离去的黑色牧马人看了一会儿。
“奇怪”他低声自语。
刚才那辆车经过的时候，他似乎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让他汗毛倒竖的味道。
那是地枭的土腥味？
但那味道太淡了，混杂着汽车尾气和路边的烧烤味，让他无法确定。
“看错了吗？”
炎拓收回目光，转身走向后备箱拿行李。
……
他看了一眼后排的那个裹尸袋。
虽然用了除味剂，虽然密封了袋口，但对于炎拓这种从小在“地枭窝”里长大的人来说，那种特殊的味道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敏感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沈轩原本打算也在县城找个地方住一晚，现在看来不行了。
只要他和炎拓在同一个城市，这辆带着味道的车就是一个移动的靶子。而且，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、隐蔽的地方来审讯“狗牙”，县城的酒店人多眼杂，还要查验身份证和健康码，带着个“尸体”根本混不进去。
“系统，搜索附近最偏僻、不需要登记身份证的落脚点或者废弃工厂、烂尾楼也行。”
【正在检索……】
【推荐地点：城北废弃水泥厂，距离15公里。】
【推荐地点：老国道旁的一家“平安旅社”，主要接待大车司机，管理松散，距离8公里。】
沈轩想了想。
“去水泥厂。”
虽然旅社有床睡，但带着狗牙始终是个隐患。废弃水泥厂虽然条件艰苦点，但胜在安全，而且适合刑讯逼供。
他打转方向盘，车子拐上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土路，朝着城北的黑暗深处驶去。
夜风吹过秦岭的旷野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猎人与猎物的身份，在这个晚上，悄然发生了置换。
而在金光宾馆的大堂里，刚刚办理完入住手续的炎拓，正拿着房卡走向电梯。
他突然停下脚步，那是聂九罗刚刚站过的地方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香水味，但在这香水味之下，他再次捕捉到了那缕让他心悸的气息。
那是血腥味和焦糊的肉味。
炎拓猛地回头，看向旋转门外漆黑的夜色，眼神逐渐变得幽深。
“今晚的石河县，看来很热闹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