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达面对吕氏的指责，只是缓缓转过头，斜睨了她一眼，那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冰冷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老夫在此，是作为太子少傅，教导学生。何时轮到你一个妇人在此指手画脚，妄议朝臣？”
“你！”
吕氏被徐达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，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徐达这分明是没把她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，甚至暗指她干政。
她气得浑身发抖，正欲不顾一切地再次发作，与其争辩。
“吕氏！”
朱标终于从被呵斥的震惊和徐达与吕氏的冲突中回过神来。
他虽然仁厚，但并非毫无主见。
他深知徐达的为人以及对朱明江山的忠心，更明白徐达此刻呵斥自己，必然有其深意，很可能是为了提醒自己储君的责任。
而且，他也看出吕氏的反应有些过激，在母后灵前与重臣冲突，实在不妥。于是他沉下脸，带着太子的威严，喝令道。
“退下！不得对徐将军无礼！”
吕氏没想到朱标会当众呵斥自己，维护徐达。
她猛地转头看向朱标，眼中充满了错愕、委屈，还有一丝难以压制的愤恨。
她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在朱标严厉的目光逼视下，终究没敢再开口。
她死死咬着牙，强忍着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，极其不甘地、缓缓地躬身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是……臣妾……遵命。”
她一步步向后退去，退到原本跪着的位置附近，却并未立刻跪下。
那低垂的脸上，妆容被泪水晕开些许，却掩不住那双美眸中迸射出的怨毒光芒。
她将今日在百官面前所受的羞辱，尤其是来自徐达的轻蔑与斥责，深深地刻在了心里。
徐达将吕氏的反应尽收眼底，却毫不在意，甚至仿佛是为了彻底激怒她，或者是为了表达内心对她的极度不屑，在吕氏退后时，他用不高不低，却足以让附近几人听清的声音，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。
“贱妾。”
这两个字，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，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吕氏心中最脆弱、最不愿被人触及的地方。
她出身确实不算高贵，能够成为太子妃，除了自身有些才情容貌，更多是机缘巧合和朱元璋、马皇后的考量。
这出身问题，一直是她内心深处的一根刺，是她拼命想要掩饰和摆脱的隐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