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。
“随孤出发!”
他目光扫过雨中那一张张坚毅而冷漠的面孔,一字一句地喝道。
“去杀人!去放火!去把那些蛀空了大明的硕鼠们,一个个从他们的金银窝里揪出来!去把他们吸食的民脂民膏,给孤一文不少地,抄回来!”
“谨遵殿下令!”
三千锦衣卫齐声应诺,声浪汇聚,直冲云霄,仿佛要将这笼罩京城的阴霾与雷云都震散!绣春刀同时出鞘半寸,雪亮的刀光连成一片,映照着他们毫无表情的脸庞和朱慈烺年轻却无比坚定的身影。
王承恩瘫坐在地,面无人色,呆呆地看着朱慈烺在那群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簇拥下,大步走入风雨之中。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完了,大明的天……从今夜起,真的要变了!太子殿下,他不是要守城,他这是要……犁庭扫穴,再造乾坤啊!
……
与此同时,嘉定伯府内。
雕梁画栋的花厅里,烛火通明,暖意融融,与外面的凄风苦雨仿佛是两个世界。身着锦袍、体态富态的嘉定伯周奎,正对着桌上一个打开的锦盒吹胡子瞪眼。锦盒里,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雪花官银,粗略一看,约有五千两之数。
“混账!真是混账!”
周奎气得脸色通红,指着那银子骂道。
“她这是要逼死她老子我吗?啊?五千两!张嘴就是五千两!还说什么让我以国丈身份带头捐输,做个表率!放屁!这天下是他朱家的天下,不是我周家的!凭什么要我出这个血?”
一旁,他的儿子,国舅周仲安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“父亲息怒。皇后娘娘这也是没办法,宫里确实困难,流寇又逼近了……她私下送来这五千两,意思是让您也出五千两,凑成一万两捐出去,面上也好看……”
“我出五千两?呸!”
周奎一口唾沫差点啐到银子上。
“她送来的这五千两,那是她做女儿孝敬老子的!天经地义!老子没全收下,只扣下两千两,拿出三千两去应付差事,已经是看在父女情分和朝廷面子上,仁至义尽了!还想让我倒贴?门都没有!”
周仲安有些犹豫。
“可是……父亲,只捐三千两,皇后娘娘那边若是问起来……”
“问起来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