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朱慈烺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,反而更加冰冷,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。
“现在知道错了?现在想起血脉亲情了?晚了!”
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国之将亡,皆因尔等蠹虫硕鼠!私情岂能凌驾于国法之上?今日,孤只讲国法,不论亲情!”
自始至终,他未曾称呼周奎一声“外公”,那冰冷的界限,划得清清楚楚。
周奎见亲情牌无效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,转而涌起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。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混合着泪水、泥污和血渍,状若癫狂地大喊大叫起来。
“你不能杀我!我是国丈!我是皇后的父亲!我要见皇上!我要见皇后!皇上不会让你这么做的!皇后是我亲女儿,她一定会救我!放我进宫!我要面圣!我要告你忤逆不孝,残害亲族!”
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试图冲向府门方向,仿佛只要能见到崇祯或者周皇后,他就还有生路。
朱慈烺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模样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淡漠的肃杀。他不再理会周奎的嚎叫,目光转向如同四大魔神般肃立的统领们,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血腥的庭院。
“传孤令,嘉定伯周奎,贪墨巨万,资敌误国,罪证确凿,依《大明律》,判满门抄斩,立即执行!”
命令一下,周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彻底瘫软在地,眼神涣散,口中只剩下无意识的嗬嗬声。
朱慈烺又看向背负剑匣的饕餮,补充道。
“饕餮,周奎交由你亲自处置。孤要你,在周家最后一人断气之前,不准他先死!让他好好看着,因他之贪,周家是如何满门灭绝的!”
“臣,领命!”
饕餮瓮声应道,踏步上前,那沉重的脚步仿佛踩在周奎的心尖上。
与此同时,混沌、穷奇、梼杌三位统领也同时拱手。
“遵令!”
三人立刻转身,点齐本部精锐锦衣卫,如同三股死亡的洪流,分头扑向嘉定伯府的后宅、偏院、厢房等地。那里藏着周奎的妻妾、儿女、孙辈以及其他亲族。
“不!不要!饶命啊!”
“太子殿下开恩!我们是无辜的!”
“都是周奎老贼做的孽,与我们无关啊!”